雲賀慢騰騰地抬了下胳膊:「能。」
「還好,應該是沒有傷到筋骨,我們馬上去醫院。」顧嘉北手裡的襯衫已經被他撕成了一道布條。
「可是你在幹嘛啊?……」雲賀看著顧嘉北裸露的上半身感覺腦袋也開始有點暈乎了。
「先給你包紮一下,免得失血過多。」顧嘉北拉過雲賀的胳膊,將布條一道一道地纏在雲賀的胳膊上,神情很專注,但眉頭依然沒有放開過。
「嘶……疼……」雲賀咬牙咧嘴地說。
「忍著點。」
「可是……」雲賀有點猶豫,小聲地說:「你就這麼赤身裸體的啊?」
顧嘉北簡單地包紮了一下,聽見雲賀的話便抬起頭跟他注視著:「你還有空在意這個?我不是還穿的褲子嗎。」
雲賀又瞄了一眼顧嘉北結實的胸膛,目光不自覺地一路下移,停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中間有條溝壑一直延伸到褲子邊緣里,雲賀忍著鑽心的疼說;「你是不是不知道很多人在校內論壇上求你的人魚線什麼的……」
「你到底疼不疼?」顧嘉北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搞不懂這個時候這些事情有什麼重要的。
「廢話,我他媽現在快疼死了!我告訴你啊,我現在可脆弱著呢,你最好……啊,操……疼……你最好別凶我。」雲賀委屈巴巴的,天知道他現在強忍著不掉淚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
顧嘉北嘆了口氣說了聲「好」就跑去路口打了輛計程車。
二人上了計程車後雲賀就一直低著頭,顧嘉北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畢竟人是因為他受的傷,於是輕輕碰了一下雲賀。
「幹嘛。」雲賀依然沒有抬頭,只是沒好氣地問道。
顧嘉北覺得雲賀的聲音帶點鼻音,便俯身把腦袋湊近雲賀的面前看了一眼:「……哭了?……」
雲賀沒有立即回答,過了幾秒後才幽幽地傳出來一句:「我也不想的……」
鼻音聽著比剛才更濃了一些。
「是……疼的?」顧嘉北問。
「不然呢,難道會是喜極而泣嗎?!」雲賀終於把頭抬了起來,憤怒地看著顧嘉北。
顧嘉北看著雲賀白淨的臉上掛著兩道淚痕,大大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甚至在不經意眨眼的時候還有大顆的淚水撲朔撲朔地掉了出來,眼尾是緋紅色的,看上去有點可憐楚楚。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哭……」顧嘉北有點不知所措,實際上他曾經因為打架受過的傷比這個嚴重得多的都有很多次,但哪次也沒哭過,更別提還哭得這麼委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