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條應該是轉學之前的,跟一群朋友拍的,三個男孩兩個女孩,一群人的一張大合照,顧嘉北站正中間,表情懶散愜意,他左手旁站個女孩,微微側頭,像是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有點親密的模樣。雲賀放大了照片仔細看了看顧嘉北和那個女孩,心裡猜測兩人會不會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又往下翻了幾條,雲賀發現顧嘉北不太喜歡曬自拍,能看到他本人全臉的照片好像只有剛才那張合照,再就是為數不多的幾張側臉照片。
還有個小視頻,雲賀把它點開了,視頻是自拍的,但是入境的只有一把吉他和撥弄琴弦的雙手,隨後顧嘉北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里傳出,一點一點填滿整個房間,可能因為家裡太安靜的緣故,顧嘉北略帶沙啞的歌聲竟讓雲賀聽出了種環繞立體聲的錯覺,雲賀聽著歌輕輕閉上眼,腦子裡冒出了第一次見到顧嘉北的那個畫面,灑滿陽光的教室里,顧嘉北抱著吉他轉身看向門外,眼睛裡流光四溢。
第二天早晨雲賀出門的時候就看到顧嘉北依在他家的門外的牆上,書包斜挎在身上,像是等女朋友的那種經典場面,尤其開口第一句話後簡直更像了。
「吃飯了?」顧嘉北問。
「沒,一會路上買個包子吃就行。」雲賀打著哈欠飈著淚,昨晚胳膊疼了一宿,簡直一夜難眠。
顧嘉北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他:「吃這個吧。」
「什麼啊,」雲賀接過袋子看了一眼:「麵包?」
「嗯,我媽做的,你先吃點這個墊墊吧。」顧嘉北邊說邊開始下樓梯。
雲賀也不客氣,拿起麵包就啃,屁顛地跟在顧嘉北身後,吃了幾口後不滿地皺著眉頭問顧嘉北:「沒帶點喝的嗎,有點幹了啊。」
顧嘉北從書包里掏出盒牛奶遞過去:「給,大少爺。」
「你幫我插吸管吧,我一隻手不方便。」雲賀說。
「你是胳膊受傷,不是手斷了吧?」
「我胳膊都抬不起來,那手還能用嗎,」雲賀又啃了一口麵包,朝顧嘉北飛了一記白眼:「再說了,是誰昨晚信誓旦旦地說要照顧我的,你是不是從來沒照顧過人。」
顧嘉北插了吸管把牛奶塞到雲賀的鼻尖下:「那我餵你喝好不好?」
「那倒不用,丟不起那個人。」雲賀用拿麵包那隻手又來拿牛奶,兩根指頭夾麵包兩根指頭夾牛奶。
「好功夫。」顧嘉北笑了,一臉的佩服。
「客氣。」
兩人走到公交站的時候,雲賀也吃飽喝足了,把手裡的垃圾袋往站點旁的垃圾箱裡一扔,然後就著等車的功夫問顧嘉北:「為什麼我倆上學放學一次都沒遇見過?」
「我早晨一般走路去學校,晚上放學就去兼職上吉他課,你當然遇不見我。」顧嘉北雙手插著褲兜,眼睛望著遠處看公交車來了沒。
「你早晨走路上學?」雲賀很驚訝。
「嗯,不愛擠公交,走路也挺爽的,以後有機會一起走走看。」顧嘉北收回目光看著雲賀。
「沒機會,有四個軲轆的幹嗎要用兩條腿。」雲賀想也沒想,乾脆了當地拒絕了。
「行吧,大概能了解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顧嘉北嘴角上揚,整個人在清晨的光暈中顯絲一出暖意來。
「我是什麼樣的人?」雲賀好奇。
不過他沒有等到顧嘉北的回答,顧嘉北抬手往他後背上推了一把:「車來了。」
雲賀趕緊就著顧嘉北的推力往前走了兩步邁上了公交車,顧嘉北也緊隨其後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