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一邊抱怨,一邊伸出小手。
那隻小手不過是輕輕一揮,其身旁床頭柜上的一個花瓶便猛的飛了出去,砸在牆上,碎成一地。
「沒意思,真是沒意思。」
「不能和母親大人說話,那我幹嘛要去參加那種無聊的會議?」
「不管是那些氏族長也好,那些大使官員也罷,全都是惹人厭的傢伙,我可不是為了去見那些傢伙才去參加會議的。」
「啊啊,母親大人啊,你怎麼不把那些礙眼的傢伙全殺掉,讓他們鮮血淋漓的倒在地上哀嚎至死?」
「明明只要有我就夠了嘛!」
崔斯坦像這樣一句一句的抱怨著,每抱怨一次,手就會動一下,讓身旁的一件家具飛出去,在房間的角落裡砸得粉碎。
能在這樣的崔斯坦手中逃過一劫的只有那些裝著高跟鞋的玻璃櫃,崔斯坦每次揮手都會繞開這些玻璃櫃,顯然是刻意如此。
像這樣發泄了一陣子以後,崔斯坦才總算是消了一點氣。
消氣之後,崔斯坦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母親大人好像很在意那個預言之子的樣子,怎麼回事?」
身為女王的養女,崔斯坦便發現了自己母親的一點異常。
「是因為那個預言嗎?」崔斯坦自言自語了起來,道:「難道母親大人真相信那種東西?那不過是鏡之氏族的垃圾在燒盡之前留下的污言穢語吧?」
當這句話從崔斯坦的口中響起時,一個聲音突然也是響了起來,傳入到她的耳中。
「什麼污言穢語啊?」
聽到這個聲音,崔斯坦回過神了。
「是貝里爾嗎?」
崔斯坦來到一面鏡子前,對著鏡子裡的人笑著。
那是與在別人面前露出來的笑容完全不同的表情。
在別人的面前,崔斯坦雖然一直掛著笑容,可那笑容既刻薄又殘酷,頗有種想切下別人的四肢來的血腥意味。
可在這個人的面前,崔斯坦露出來的笑容,卻是那種由衷開心,由衷愉快,仿佛見到心上人一樣的笑。
「原來你在聽我講話啊?紅色綠柱石!」
紅色綠柱石,這是崔斯坦對這個人的暱稱,也是愛稱。
「我也是剛到哦,尖晶石小姐。」
被崔斯坦在一開始的時候稱之為貝里爾的男人則在鏡子裡面笑著。
仔細一看,那是一個穿著有如調酒師般的服裝,梳著一個大背頭,身形消瘦又高挑,看起來就像是混黑社會的型男一般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