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完成祓除以後,立刻又會被妖精們追殺,被排斥,被迫從那之中逃跑,進入「棺」中沉睡。」
「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結果卻會受到了比那更多的責難及迫害。」
「所以,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早就不再對妖精抱有期待了。」
梣便用著最為平淡的語氣說著最為殘酷的經歷,好像那已經是別人的事情了一般。
黎格沒有插嘴,靜靜的聽了下來。
梣就在這樣的狀況下,好似要將一直以來隱藏的一切都發泄出來一樣,不斷的訴說。
「現在,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不列顛而在行動。」
「會收尤瑟做弟子,讓人類成為不列顛的王,只是因為我不相信妖精,不相信妖精會將這不列顛經營成我想要的樣子。」
「我也不願將這不列顛交給那些妖精,所以才要幫助人類,幫助尤瑟統一不列顛。」
「這樣的我,從一開始就不是救世主,而是隨便決定妖精命運的魔女。」
「若不是為了不列顛,我早就終結了這裡的歷史了吧?」
說著這樣的話,梣轉向了黎格。
「你問我為什麼要為這樣的不列顛做那麼多?」
「那當然是因為,只有這裡才是我的歸所。」
「我根本就不想拯救妖精,更不想履行樂園妖精的使命,只想讓這不列顛永遠存在下去。」
「為了這個目的,我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我自己。」
梣的這番話里表露出來的便是堪稱偏執的執著,是一種已經等同於存在的意義,一旦不去履行,就會立即失去自我,失去一切的欲望。
何至於此?
黎格腦海里閃過的就是這樣的念頭。
但一想到梣的本質,想到她全部的經歷與出身,黎格又覺得,會變成這樣,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這裡,她因為雨之氏族的關係,從小便有了打造出理想王國的念頭,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在泛人類史中,她也是因為生平際遇及自身的存在性質,為了得到不列顛而幾乎瘋魔。
可以說,不列顛就是「薇薇安」這個存在的一切。
若是得不到它,那又有什麼東西是不能犧牲的呢?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有點害怕你的。」
梣坦誠了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未來的不列顛里扮演的究竟是什麼角色,是好還是壞。」
「明明與統治著不列顛的女王為敵,應該是會危害到不列顛的,可你又不討厭摩根,不對摩根抱有敵意,甚至成為了她選定的丈夫,受到她的認可。」
「我不知道未來的……她,究竟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