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並沒有影響到宿儺,因為宿儺已經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現在,已經從高高在上的天際摔落下來,就像是從神壇上被踹下一樣,一路跌落至谷底。
這不是比喻,而是事實。
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中便到處都是亂石廢墟。
如果這都不算是谷底,那什麼才算是谷底?
在這個將新宿及其周邊一帶盡數占據的巨大深坑中,宿儺便躺在一堆亂石上,身下全是血跡。
當然,躺在血泊中的不僅僅是他的這具上半身而已,他的下半身也躺在不遠處,同樣染紅了大地。
一刀兩斷的腰斬。
這種傷勢,即便是反轉術式運用得再精湛的人,都不可能治好。
就像羂索沒辦法只憑腦袋再生出近乎整具肉體一樣,無論是哪一個術師,都沒辦法僅憑一具上半身,就將半個身體給再生出來。
所以,想打倒一個掌握了反轉術式的術師,方法通常只有三個。
一個是耗盡對方的咒力,讓對方再也無法發動反轉術式。
一個是破壞對方的大腦,讓對方連發動反轉術式都來不及,直接死去。
最後一個就是破壞對方肉體的一半,造成連反轉術式都再生不了的嚴重損傷。
宿儺面臨的狀況,正是最後一種。
而這,也是他曾經不少次用來對付別的能夠使用反轉術式的術師的手段。
對於能夠釋放不可視斬擊的他來說,腰斬一個人,實在不要太容易。
「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嗎?」
宿儺不知是不是自嘲的出聲了。
「還真是諷刺呢。」
話音落下,宿儺才發現自己的身旁站著一個人。
不,不僅是身旁站著一個人而已。
仔細一看,在這深坑的周圍,不知何時已是站滿了一個個的人。
五條悟、鹿紫雲一、來棲華、秤金次、乙骨憂太、九十九由基、禪院真希、熊貓、狗卷棘……
在這裡觀戰的人,已經一個個的都到齊了。
他們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宿儺,表情不一。
五條悟和鹿紫雲一等有數的幾人是略帶著一點遺憾。
來棲華和乙骨憂太等幾人則是有點如釋重負,有點放鬆了下來。
還有幾人則感覺神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他們沒有一人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在旁邊看著而已。
因為,他們知道,現在並沒有自己說話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