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便。」他低下頭,揀著盤碟里的菜。
之宜總感覺哪裡怪怪的,他這是什麼意思?陌生人?朋友?舊情人?她都已經做好疏離不認識的準備了,那他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一直到沈與續吃完結帳,開車送她回公司,她都沒弄清楚個中來龍去脈。
他們一同下了電梯,自然迎來了一波探尋的目光。不過起初和季知明很熟的時候這種目光她已經受過一次了,所以這次很大大方方,她知道日子久了,莫須有的流言自然會散去。
沈與續一言不發進了辦公室,之宜才提步打算回工位,季知明正推開辦公室的門,忽然喊住她:「小任!」,他咧嘴笑了笑:「告訴沈與續,晚上七點,BD的賈總請吃飯,地址我會發給他,叫他帶你一起去。」
「啊?」
季知明想了想,還是提醒她:「他胃出血才出院不久,你照顧照顧他。」
「知道了。」
不得不說,這回BD真是客氣,就他們賈總和邊副總,這邊季知明和沈與續,就點了滿滿一桌子菜,訂了一個大包廂。
季知明是交際花里的人精,他在飯桌上談笑風生,時不時發出輕快的笑。之宜坐在Linda與沈與續中間,埋頭認真吃菜。
BD的邊副總不停地在敬沈與續的酒,沈與續起初還能推掉一些,誰知邊副總窮追猛打,好像敬酒的理由永遠搬不完似的,沈與續也沒辦法,他從國外回來,還不太知國內酒局的套路,人家讓他喝,他推不掉,只好一杯一杯下肚。
眼見第二杯已經快空了,之宜一直偷偷注意著這邊,她夾了一筷子豬腳正要啃,在低頭的瞬間,看見沈與續一隻手,正護在胃上。
她忽然感覺渾身發涼。
也不知是誰給的勇氣,她也沒有仔細想,就舉起了面前的高腳杯,笑著起身,朝還在不停給沈與續灌酒的邊副總,笑意盈盈:「邊副總您好,我是沈總的秘書。如果您不嫌棄,這一杯我敬您!」
邊副總愣了會子,看了沈與續一眼,隨後舉起酒杯迎上之宜:「怎麼會!任小姐,這杯我敬你!」
任之宜的酒量一向很菜,平常喝過酒都能暈暈乎乎上半天。沈與續忍著輕微的胃痛,看著他身邊的女子神采飛揚說著周全的詞句。他知道商業場上的應酬必不可少,但是今天,她為了他,好像是要豁出命去。
高腳杯里的液體流光溢彩,如同外面的霓虹永不熄滅。
一場晚餐下來,已經是晚上九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