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宜出來的時候,季知明剛剛到。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把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朝她招手。
她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彎下腰在車窗上敲了敲,季知明目光炯炯地望著她。之宜躊躇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季總?咱們是去醫院嗎?」
「為什麼這麼問?」季知明很不理解:「當然是去吃飯啊!你忘了嗎?我說過的,我要追你啊!」
她被噎了一下,看樣子季知明是受什麼刺激了,不過沒有關係,不是什麼大問題,被刺激了突然不正常也是常有的事,這種情況去胡吃海喝一頓就可以解決了。
主意打定了,接下來付諸實踐就很容易。她從善如流,上車系好安全帶,自覺打開手機開了導航,「我知道一家店,我同事前幾天才去那邊吃的,正宗湘菜,不辣賠錢,要不咱們去那裡,我請客?」
「不用不用。」季總擺了擺手,「去老地方吧,咱好久沒到那邊吃過了,說不定這回去了人老闆還給咱打折。我追你,我請客!」
雖然不是很能理解很久沒去跟打折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不過這種時候還是順著他一點為好,受了刺激的人,心裡難免不舒服,要還不順順毛,他就要咬你了。
老闆看見他們來了很高興是真的,不過沒有打折,送了兩瓶雪碧。雪碧也還行,總比沒有送的好,季總覺得還不錯,於是多點了兩個菜。
他們坐在靠窗的卡座,外頭熙攘喧囂,裡頭也是。熱呼呼的鍋子上來,季知明就忘了自己今天的目的了,把外套脫了就開始乾飯,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姐妹你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在乾飯上他們有共識,要乾飯就要認真干,不要想別的事情。都是餓慘了的人,一陣下筷如有神,季知明邊給自己夾肉邊制止她:「你胃不好,不要吃這種刺激性的食物。來給我吃吧。」
之宜毫不客氣地打開他的筷子,特別委屈:「我終於能體會到那一陣子您當和尚的痛苦了!HS的食堂,太淡了,太淡了!」她搖頭晃腦的樣子煞是可愛,卻是一臉苦大仇深,季知明都差點要邊落淚邊給她點一首《鐵窗淚》。
季總不死心,在一大盤辣椒炒肉里找著肉的影子,邊忙邊說是吧,「沒有辣椒的日子是如此難熬,很高興你在這一點上和我達成了共識,不過辣椒和肉你就不要肖想了,我不想再把你送醫院裡去讓陳渝追著我罵奸商。」
說到陳醫生,之宜好像想起什麼:「他不前陣子老婆生了嗎,怎麼還沒喊我們吃飯?」
「還沒百天呢,不過不叫吃飯也好,我就不包紅包了。」正在吃肉的季總無可無不可,「我可巴不得。」
這回輪到之宜和陳醫生同仇敵愾,低低罵了一句:「奸商!」
季知明覺得沒什麼,他聳了聳肩,十分滿意地放下筷子,糾正她:「姐妹,擺正關係,現在我在追你,我想,你也不希望一個奸商在追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