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宜被她從床上拖起來,整個人還在夢裡。就看著一個穿著粉紅睡衣的女人叫囂著看忙得團團轉,發出究極思考:「你是要帶我去相親嗎?」
「相親個頭啊相親!來閉眼!」豆豆揮著刷子就要給她上眼影,被她頭一歪躲過去了:「又不要去見什麼人,我不化。」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伸出手摸口紅:「我塗個口紅就好了。」
「那可不行!只塗個口紅你到時候會後悔死!」豆豆把要爬走的她撈回來按在椅子上,好生勸導:「你什麼也不用管,什麼也不用做,我來給你捯飭!」
捯飭的結果就是下午三點鐘才出門,挑衣服啦配鞋子啦,女孩子認真打扮起來,時間就跟坐火箭似的,在家裡隨便弄了些東西吃,豆豆興沖沖地把之宜拖出了家門。
直到計程車上之宜還發愣,她越想越覺得奇怪,一個校慶要這麼全副武裝,雖然校慶的確是一個挺重要的日子啦,但是好像有點隆重得過頭了?看這架勢不是要去參加校慶吧,可是她側頭看她的這位姐妹,好像心情超級無敵好的樣子。這麼開心,難道是……要去結婚?
不不不,婚都沒訂呢結什麼婚,不是去結婚,那八九不離十,是周觀聲要向她求婚。
求婚啊……那是兩個人的事情,她可以陪著去,可是到時候站在那裡發光發亮,多不好。
不過也是一件好事啊,而且好事將近。心中隱約有期待,知道笙歌不遠,還暫且看不見衰敗,於是滿心滿肺都填滿了歡喜,沒有一處縫隙。
畢竟夏天快要來了,那是一年中最繁盛的日子,等再過些時日,街道旁的一排排樹枝葉茂密,在金黃的日光下如潑似灑。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陽光烘亮了她的半張臉。
竟也是整數校慶,回學校的人很多,豆豆拉著她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可惜沒早上來,以前在圖書館那邊的廣場上,有個老大爺特喜歡大清早在那裡蘸水寫毛筆字。不過下午來也好啦,聽說有個分享會,在學術報告廳那邊,請的是比我們早幾屆的師兄,據可靠消息,人巨帥的好不好!等下先去我們院逛一逛,五點二十左右咱們就去聽報告好不好?哦對了你看班群沒有?班上聚會喊吃飯,你去不去啊?」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林蔭道上,過了這麼久,這裡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心態不大一樣了。以前她特別喜歡騎自行車穿過這條林蔭道,秋天的時候尤其好看,風把葉子卷下來,在路面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音。或者是沒有晚課的周五的晚上,從圖書館借了一大堆沒有用但是喜歡看的雜書回來,可以遇見出來遛狗的老奶奶和牽著手散步的情侶。
後來成功追到沈與續之後,她也喜歡拉他出來散步,只覺得一直這麼安靜地走呀走,腳下的路仿佛永遠也不會有盡頭似的。
「報告會我就不去了,多無聊啊,現在又不用湊量化。」她對那些毫無意義的講座深惡痛絕:「我想一個人走一走,畢業之後就沒回來了。要不你聽完給我打電話吧,如果你想去吃飯的話,我在南門收發室那裡等你。」
「不行!」豆豆很堅決地說:「你必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