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想不出什麼話來,只聽阿姨「欸」了一聲,好像想起什麼一樣,起身繞到櫃檯後面去,拿出一疊厚厚的信來,交到她的手上。
「你看我這記性,這麼重要的事情差一點就忘了,真是。」阿姨迎著光把信封上的收件人指給他看:「喏,這是給你的。這幾年一直陸陸續續能收到寄給你的信,我粗略看了看,寄信人好像都是同一個人。本來一直想找機會給你的,可惜你畢業的時候沒存你的聯繫方式,今天可算好了,物歸原主了!」
之宜有些驚訝,「給我的?」
「可不是,你看這收件人名字可不是你?不過都是國外寄回來的,這個是英國…這個是法國,這個好像是挪威?你們很久沒聯繫了吧?你好像對他很重要。」
阿姨又去忙著分報紙和雜誌了,她就坐在桌旁,錯愕地將那一大包信一一拆開。只是和往常不一樣,現在不需要按照學院把它們分類了,因為這一大包的收件人都是她自己。那位寄件人很認真地用英文寫著她的名字,而寄件人也是同一個人,飛揚凌厲的筆跡。她艱難地按照字母把它們拼出來,果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沈與續。
一一:
見字如晤。
記得你說你最喜歡聖誕節下雪,所以我去了斯塔萬格。
今年的聖誕節在斯塔萬格過,匆忙自奧斯陸抵達,斯塔萬格的聖誕不分晝夜。
寒夜漫長,適合寫信。現在我身處東一區,折算成你的區時,剛好可以和你說一聲早安。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你曾見過的陽光,就像見到你一樣。
這一封信從挪威的斯塔萬格寄來,郵戳顯示到達的時間是三年前。
一一:
見字如晤。
在法國留滯了一段日子,前幾天我去了蒙馬特高地,那裡有一座舉世聞名的愛牆,上面用各國語言寫著「我愛你」。
我逐一辨認過去,有不少語言我看不懂,卻知其意。於是我也寫下了我愛你,我能在往後的某一天,帶你來看看它嗎?
今天在普羅旺斯,有一望無際的薰衣草。
Attendre I』amour,等待愛情。
你知道我還在等你嗎?
這一封信從法國的普羅旺斯來,信紙之間夾了一片薰衣草,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蒙馬特高地半山腰小公園裡的愛牆,一張小紙條擠在無數紙條之中,固執地說著「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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