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深竹忽然感覺:照片的女主角不是聶文鴛,有點叫人意外。
段深竹看向對面的聶文鴛:“這些東西從哪裡來的?”
聶文鴛臉色灰敗,在段深竹看照片的時候幾乎跳起來逃走,然而不知是一種什麼……讓她並沒有逃,甚至極快鎮定下來。
“你問這個gān什麼?”她反問段深竹。
“是你拍的?”段深竹掃她一眼,眼中只有一點憎厭,而後便只是淡漠,“想把這些,給方小姐嗎。”
“是。”聶文鴛反而抬起下巴,坦然供認。
“為什麼?”
“你知道的。”
段深竹嘴角一挑,一抹冷笑:“你以為,是因為她我才跟你分手的?”
聶文鴛盯著他的臉,滿心只想:這個人不再屬於自己了,曾經,她可以的,曾經可以擁有他的全部!
她反問:“難道不是?”
段深竹垂下眸子,不再看她:“我可以告訴你,不是方小姐,我們遲早也會分手,因為,你不可能做到一輩子不露出真面目。”
“真面目……”聶文鴛重複。
“就算是最好的演技派,也無法一輩子掩飾自己真正的品xing,好的演員可以很出色的演一個跟自己xing格南轅北轍的角色,但那只是短暫的一部戲,他沒有辦法永遠扮演這個角色,一年,十年,甚至一輩子。”
聶文鴛懂了。
段深竹看她一眼,聲音冷冷淡淡,沒有感qíng:“在我面前你掩飾了那麼久,很辛苦吧。”
“不辛苦,”聶文鴛回答,“你該知道的,我喜歡那樣,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怎麼樣都可以。”
窮途末路真相敗露她依舊如此有勇氣,段深竹卻分毫不為所動:“很可惜,這幕戲早該結束了。”
聶文鴛咽了口氣:“你怪我欺騙你,是的,我承認。因為我虛榮,但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是真的愛上你,你為什麼不信?當初,不是我故意要冒認是救你的人,是段太太她先誤認我的,我才有勇氣冒名頂替。”
段深竹眉頭一皺:“我母親?”
“她以為我救了你,向我道謝,我無法拒絕,無法坦白我不是那個人,”聶文鴛說到這裡,忽然問,“假如我當時沒有冒認,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段深竹收斂思緒:“不會。”答的gān淨利落,決絕無qíng,但卻也是實qíng。
一萬個聶文鴛在他面前,他都不會看一眼。
聶文鴛一笑:“哈哈,我就知道。這樣想來,我一點也不後悔,如果不是當時段太認錯了人,如果不是我當機立斷冒認,恐怕連‘曾經擁有’都得不到。”
段深竹眼睛裡掠過一絲厭惡:“那你現在又想怎麼樣。”
聶文鴛探究地看他:“你不會喜歡方知聆吧?”
段深竹面無表qíng:“你在說什麼?”
聶文鴛停了這個話題:不,不可能,方知聆大他幾歲,而且是有夫之婦,段深竹怎麼會……
“本來我恨她,”聶文鴛暗笑自己的異想天開,順勢轉開話題,“她是我的眼中釘,但沒想到,算來算去仍舊失敗。”
段深竹不置可否,聶文鴛道:“我這輩子最慶幸的是上了她的車,最後悔的是那時候沒有上前,如果時光能夠倒回……”
段深竹冷冷一笑,打斷她的感慨:“時光若倒回,你還是會袖手旁觀,這點是改不了的,因為你本xing冷酷而自私,絕不像她。”這也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就像是童話里的毒蛇,什麼也不gān只是守在旁邊,在最後一刻把人費盡心血呵護的果子奪走,何其可恨。
聶文鴛無言以對。
段深竹把那些照片收起:“我不想為難你,也不想說你的不是,曾經的那些,一則是你處心積慮,二則是我識人不明,所以我只是結束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就趕你出段氏,但你切記,不要再胡作非為,最要緊的是不要去打擾方小姐,你該知道,我也有我的底線。”
聶文鴛不語,段深竹看她:“聶小姐,聽到了嗎?”
聶文鴛無法抗拒他的眼神,他的聲音,她愛之發狂,卻因得不到而恨之入骨,戰慄著說:“好。”
聶文鴛失魂落魄離開,段深竹捏了捏那紙袋,忽然記起忘了問這是什麼時候拍的,想再看看,卻只覺內容不堪入目,還是不看為妙。
他起身,邁步往門口走去,卻聽櫃檯上有人說:“是那天來的那位小姐,就是跟另一個漂亮女士吵架的那個……”
“哦,我錄下來那個啊……怪不得這麼眼熟。”
段深竹腳步一停。
知聆把段深竹跟自己說的那些有關“夢跟平行空間”的理論想了幾回:或許她所以為的那些,並不是穿越,而也是進入了一個“平行空間”?
畢竟,這個宇宙如此奇妙,也的確有一些科學所無法解釋的現象跟存在。
這一夜她並未做夢,但是心qíng是愉悅的,很久很久之後,知聆才有所悟為什麼有時候她不會“做夢”,有時候卻會,——她容易做夢的時候,往往是心qíng低郁的時候,而她jīng神滿滿,覺得快樂的時候,往往就會平安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