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深竹渾身發冷,隱約覺得極為可怕,目光轉動看向知聆手上,卻見除了起初那幾個傷口之外,知聆的手上,正漸漸地出現幾道或淺或深的傷,大大小小地,有的快有的慢地滲出血來。
段深竹几乎站不住腳,同時也知道趙寧哲的用意,如果讓醫院的護士醫生看見這一幕,他們會怎麼想……事qíng傳揚出去,沒有人信倒好,如果有人信的話……會不會引發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將護士跟醫生擋在外頭,段深竹qiáng壓心頭的震驚,解說是一場誤會。
趙寧哲幾乎就以為要失去知聆了,眼前所見的都超出了他的認知,以前雖然聽知聆說過她的燙傷是夢裡才有的,也見過她腿上的青紫痕跡,但是卻都比不上親眼所見的“從無到有”震撼,他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會不會發生更嚴重的狀況,但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這樣無用地抱著她,眼睜睜地看著傷痕出現,卻無法阻止。
趙寧哲貼在知聆耳畔,失了理智似的喃喃呼喚:“知聆,知聆……醒醒,快醒醒……回到我身邊……”眼前逐漸模糊,透過淚光看過去,她手上流出來的血竟染成一片,趙寧哲一眨眼,淚跌落下來,“求你……求你回來!”
這兩天,趙寧哲跟段深竹几乎寸步不離知聆chuáng前,讓他們暫時心安的是,除了那一次,知聆沒有再出其他狀況。而在次日,有個不速之客來探知聆。
段深竹很是意外,沒想到蘭斯洛特居然會來!難怪在臨別的時候他曾詳細地問過知聆如今在哪家醫院。
小護士屁顛屁顛地領著他從走廊上過來,金髮的蘭斯洛特微笑著,像是一道陽光……小護士體貼入微地介紹:“這位是段先生,他也是來探望病人的。”
蘭斯洛特點頭,用簡單而流利的中文說道:“謝謝,我認識他。”
小護士的臉紅紅地:“原來是這樣啊!”看看段深竹,又看看蘭斯洛特,只覺得兩個帥的各有千秋,幾乎不知道要看哪一個才更划算一些。
等心花怒放的小護士離開,段深竹才問:“修恩,你怎麼來了?”
蘭斯洛特道:“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但是你走後,我總是不放心,想要親自來看一眼,就辦理了一下手續過來了。”段深竹驚喜jiāo加,同時又遲疑說:“你現在要見她嗎?她的丈夫也在。”
蘭斯洛特淡淡一笑:“我知道,我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就是ring的普通朋友,來探望她總是可以的。”
段深竹鼓足勇氣,領著蘭斯洛特進門,沒想到趙寧哲並沒有什麼不高興,只是有些意外,等段深竹介紹過了,才問:“你是她在劍橋的學友?”
蘭斯洛特道:“是的,雖然有些冒昧,但是我聽段說ring出了事,就想來看看她。”
趙寧哲看著這個俊美非凡的英國男人,對上那雙藍眼睛,隱約覺得必有內qíng,但經過昨日驚魂,趙寧哲並無其他想法:“去看看她吧。”
蘭斯洛特道:“謝謝你,趙先生。”趙寧哲只是搖了搖頭。
蘭斯洛特走到知聆的chuáng前,低頭看著chuáng上的人,自從她離開前劍橋後他再也不曾跟她見面,此刻重逢,卻覺得她好像什麼也沒變,一瞬間讓蘭斯洛特以為知聆仍是昔日那個神采飛揚的女學生,這會兒……大概只是在沉睡。
他走近了一步,發現知聆的臉異樣的蒼白,比之昔日,她是略見消瘦了,但眉眼如舊,蘭斯洛特心道:“ring,我來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察覺,如果你還醒著,會不會認得我?會不會已經把我忘了?”
在他身後靠近門邊,趙寧哲淡淡說:“這就是你說的見過的朋友吧?”
段深竹見他猜到,就點頭:“是。”
趙寧哲沉默片刻:“知聆沒跟我提起,她曾認識這樣一個人。”
段深竹急忙閉嘴,生怕自己會透露些不能說的機密。卻聽趙寧哲又說:“放心,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唯一想的就是怎麼才能讓她醒過來,只要她能醒過來,我無論怎麼樣,都能接受。”
段深竹心頭一動:“趙總……”
趙寧哲一笑,不再說話。
蘭斯洛特定定地看了知聆一會兒,緩緩抬手,握向知聆的手,段深竹忍不住出聲:“小心……”提醒他知聆手上帶傷。
蘭斯洛特自也看見那些傷,回頭看向段深竹,幾分瞭然:“忽然出現的?”
段深竹臉色灰敗,想到那時候的驚險,心有餘悸:“是的,就那麼忽然出現,我跟趙先生親眼看見的……”
蘭斯洛特想了想,說:“沒關係,你們不用擔心,這樣的話,說明ring還活著,而且有回來的機會,總比她什麼反應都沒有好些。”
段深竹皺眉說:“可是這樣的話,表示她的處境一定不好,甚至是很糟糕的那種……萬一再有什麼其他的兇險怎麼辦?我們都束手無策。”
蘭斯洛特目光轉開,重看向知聆:“我認識的ring,是個很有勇氣、很堅qiáng聰明的人,我相信,只要不是絕境,她都會撐過去的。”
趙寧哲在一邊靜靜聽著,聽到這裡,就說:“照你看來,她身上出現的傷,是不是真的是在另一個空間裡受傷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