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重言吃了幾口,就看外頭的qíng形,看了會兒,低頭見段逸正在費力撥弄那魚刺,他皺了皺眉,看著小傢伙的臉,忽然發現這幾日段逸仿佛瘦了,大概是因為忙著趕路,被風chuī日曬的,臉色也有些發黑。
段重言呆了呆,心中轉念:若知聆見了此刻的段逸,必然要心疼。
段重言停了會兒,見段逸要吃那魚ròu,便喝道:“等會兒!”
段逸吃了一驚,不由停下,段重言才又咳嗽了聲:“你的魚刺沒有挑gān淨,這樣吃下去不成。”便拿了筷子,夾了那塊魚ròu過去,小心把魚刺摘了,才又給段逸吃。
段逸看他一眼:“謝謝父親。”果真乖乖吃了,段重言良心發作,見段逸又似乎很愛吃魚,索xing又撿了幾塊肥嫩的好魚ròu,把刺撥弄了去,放在他面前,如個小小地魚ròu山。
段逸見狀,便埋頭苦吃,不知不覺已經吃光了魚ròu,也吃了一個包子,包子帶餡,段逸自覺飽了,便停下來。
不妨段重言見他愛吃,就又用小碗盛了一碗魚湯給他,段逸嘗了口,果真鮮美,一時心滿意足,不由嘆道:“娘一定愛喝,要是能給她帶回去就好了。”
段重言聽了這話,眼皮一跳,段逸自覺多嘴了,就又不吭聲,低頭又認認真真喝起湯來,心中卻想:“我長大了的話,一定要帶娘來這裡,讓娘也嘗嘗這麼好喝的魚湯。”
段重言自不知道段逸心中所想,只是看著下頭,他的兩個手下正在欄杆旁,張望了陣兒,便道:“大人,好像來了!”
段重言起身,也往這邊過來,俯身往下看,卻見下頭人cháo洶湧,正是最熱鬧的一條街,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段重言便找尋那自己等候之人,誰知道看著看著,眼角仿佛掃見什麼不得了的……卻一掃而過。
段重言本不以為意,隔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渾身戰慄,毛髮倒豎,急忙又回頭去看,卻見那人已經拉著馬兒走了過去,段重言竟只看了個背影,可就算只是一個背影,也足夠他心頭驚顫!
段重言一驚之下,毛骨悚然,竟也顧不上自己等候之人了,便匆匆跟自己左右手說道:“我有點急事,你們且等在此,若人來了,讓他稍等……替我看著逸兒!”
酒樓里還有兩個侍從,聽段重言忽然如此吩咐,都覺意外,然而還沒有反應過來,段重言已經飛快地衝到樓梯口,三兩步下樓去了,耳畔只聽到那咚咚咚地腳步聲,十分快速。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段大人究竟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居然趕得這麼急,竟把要等待的“要緊”人物都給“丟”下不顧了!其中一個隨從反應快,便吩咐兩人:“快去跟上隨護大人!”其中兩個才匆匆地也追了出去!
段逸正坐在桌子邊上,一邊吃著魚湯一邊想知聆,忽然間段重言失魂落魄救火似地一掠而過,扔下自己就跑,他呆了呆,便也跳下桌子,叫道:“父親!”正要追下去,卻被個隨從攔住,急忙安撫。
段逸小小地心兒亂跳,問隨從段重言去做什麼了,他們卻都不知道,一個便說:“方才大人往地下的人群中一看,就變了臉色,難道是看見了什麼?”
兩個人就急忙俯身到欄杆邊上,其一抱起段逸,段逸便也驚慌往下看,果真瞧見了段重言衝出酒樓,腳下不停追入人群,推推擠擠地往前而去,然後是兩個隨從,也匆匆忙忙追上。
眾人正在看,卻聽到身後有人咳嗽了聲,說道:“怎麼不見人。”
段重言的左右手一聽,急忙收回視線看向樓里,卻見樓里不知何時竟上來一個身材高大著淺綠袍服的人,頭上罩著武士巾,且一張臉黑里透紅,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目光相對,那人便道:“你們就是段大人的手下?怎麼不見段大人?”段逸正在竭力看段重言的身影,只可惜見他越走越遠,段逸心頭著急,便掙扎著下地,想要追出去,那人一看,就又道:“這小娃娃又是誰人?”
段重言手下之人慌忙攔住段逸,有一人便道:“大人方才有事暫離,片刻就回,勞駕請在此坐會兒。”
那人便皺眉,道:“明明約好了,怎麼竟失言?”一臉不悅。
正在這時侯,卻聽到樓下小二道:“三位客官樓上請……”接著一陣腳步聲起,果真有三個人魚貫上樓來,當前一人,一雙眼睛笑眯眯地:“這裡不錯,還能看到下頭的熱鬧,希望東西也能可口那就大好……”隨口說著,先把樓內qíng形看了個遍,目光在那魁偉大漢身上掃過,又在段重言幾個手□上看了看,最後卻在段逸身上停了。
與此同時,段逸望著這上樓來的人,暫時忘了要去追父親,只是歪著頭,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這人自然正是方墨白,他見段逸一眼不眨地打量自己,不知為何心頭一動,便上前幾步,微微俯身看著段逸,笑著逗弄道:“小傢伙兒,你看著我gān什麼……”
☆、第 85 章
方墨白走近過來的時候,段重言的下屬將段逸往後一抱,攔在他身畔,以手護著小孩兒,看著方墨白道:“尊駕請自重,這是我們小公子。”
方墨白笑哈哈地起身:“抱歉,只是看這娃娃十分可愛,所以才來跟他打個招呼罷了,並無惡意。”
段逸站在那人旁邊,歪頭從那人手臂下又看方墨白。
方墨白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從懷中摸出一物,道:“別怕,叔叔這裡有好玩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