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罷了,各自叮囑了番,方墨白便同知聆分別。
誰知道剛出宮,就見有兩個僕人打扮卻面生的人等在午門邊上,見了方墨白的打扮是個禁軍,又生得俊朗,便過來行禮:“請問可是御前行走的方大人?”
方墨白見不認得,便客氣道:“正是,兩位是?”
兩人一聽,陪著笑說道:“小人是相國大人府上,相國大人有要事,想請方大人過府一敘。”
方墨白怔住:這相國從來跟方家不對付,比如先前趙哲說要重審方家案子,相國一黨的曾竭力反對,這次又是如何?難道是鴻門宴?
那究竟去還是不去?
且不說方墨白出宮,知聆同他分開,就想回金陽殿,誰知正走著,便被承鶴派來的小太監攔住,說道:“恭使,皇上在御書房等候。”
知聆聽了,心想正好打聽一下雲芳郡主的事,便前往。正好圍聚在御書房的大臣們都散了,知聆入內,見趙哲正擰眉細看桌上的什麼,看了會兒,卻又合起來,用力扔在一邊。
知聆有些吃驚,她很少見趙哲會發脾氣,此刻承鶴咳嗽了聲,趙哲一抬頭,看到知聆,雙眉才緩緩展開,抬手向她一招。
知聆上前,便問:“皇上怎麼了?”
趙哲攬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沒什麼,就是些政事實在煩人,朕頭疼了半日了。”
知聆看他果真有些心浮氣躁的樣子,不像是以前,便說道:“我替皇上按按頭吧?”
趙哲有些意外,轉頭看看她:“好啊。”
知聆起身,走到趙哲身後,把手搓了搓,便替他揉太陽xué,並眉心等處。
以前在現代,趙寧哲忙公事忙的天昏地暗,回到家裡,有時候也會叫頭暈頭疼,知聆便暗中留心,學了些按摩的手法,時常替他按一按,按過後,果真會輕快些。
沒想到此刻竟也能排上用場。
知聆輕輕替趙哲按著,一邊垂眸看他的臉,此刻比之先前不同,心qíng十分平靜,波瀾不起。
偌大的大殿內,只聽到彼此細細地呼吸聲,靜謐而安穩。
大概是半刻鐘過後,趙哲輕聲道:“朕好了。”他長嘆了聲,抬手握住知聆的手。
她身上那股淡淡地香氣一直縈繞鼻端,手勁不高不低,綿軟地按著他的額頭,從未有人這樣做過,因無人敢如此對待堂堂天子。
但是她不一樣。
她做的如此堂堂正正,順其自然,就像是曾有過許多次一樣。
趙哲靜靜地坐著,忽然間想到知聆曾說過的一句話,在他看來那是個玩笑話,又或者是她用來討好他的,那時候,她說……她夢見在另一世,他們兩個是夫妻。
或者,那是真的?
趙哲笑,心頭忽然變得非常柔軟,他閉著眼睛仔仔細細感覺一切,恍惚之中心極為滿足,但卻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閃念。
就好像,真的曾經在哪裡經過……
他心裡大為感激,卻也大為惶恐,就好像一切太好了,最終不留神就會失去。
因此趙哲探手,握住知聆的手,仍舊把她拉到身邊來,抱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知聆垂眸看他:“真的好了嗎?”被按過的頭,略微有些紅。
“嗯。”趙哲答應了聲,用力抱住她,把頭壓在她的胸口上,“純明,讓朕抱一會兒。”
知聆不言語,任憑他抱著,他把頭靠在她柔軟的胸前,感覺那一處令人神魂顛倒的馨香,qíng願就這樣一生一世地就埋首其中。
隔了會兒,趙哲才抬起頭來,說道:“北邊有事發生了。”
知聆道:“皇上想如何解決?”
趙哲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好些人都主張和談,說是不必要勞民傷財,妄動gān戈,說什麼戾氣於天不祥。”
知聆摸摸他的臉:“皇上的意思呢?這才是最重要的。”
趙哲眉頭一蹙,並不說。
知聆便也不問,這不是個張口就能給出答案的小事,的確是舉足輕重,關乎整個國家。
而且她的身份敏感,也不能多參與其中。
趙哲想了會兒,卻道:“你可知道段重言的意思?”
知聆萬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便道:“皇上怎麼提起這個?”
趙哲看著她,微微一笑:“朕聽聞,昨兒段重言一身素衣,當街攔馬,大罵相國,說他們一力主張求和,對青國人獻媚,實在是國之恥r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