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且小阙不想要,蒋钟可以将自己的长辈姿态做得滴水不漏:我永远是你的蒋叔。
声音低沉,掷地有声。
且小阙整个人蓦然让人觉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点头,低声回复蒋钟:好。
你奶奶的房子已经找人帮你收拾好了,我那里也可以继续住,特护会一直跟着直到你的腿恢复,出院你想住哪里?
蒋钟目光深沉,似是在询问,却更像是试探。
且小阙抿了抿唇,他已经把目光偏向别处,此刻的蒋钟像雨天天边黑色的云一样,有些阴沉。
蒋叔...想让我住哪?
且小阙盯着自己病号服上的蓝白条纹,蒋钟的目光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碾过,似乎将且小阙仅剩的骄傲和坚持都碾碎,蒋钟开口:先住我那里吧,等你腿好了再搬回去。
且小阙点头,倏然又乖巧了起来。
回到蒋钟家里,原本属于且小阙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且小阙坐在轮椅上被推进蒋钟家门时,脑中便灌入在这里发生的种种,特护推着他走过蒋钟的大卧室,且小阙忍不住闭了闭眼,他双手抓着轮椅扶手,竭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
蒋钟每天且小阙睡午觉的时候出门,凌晨才回来,两人虽说同住一套房子,但几乎打不着照面,不过三天后特护就鬼鬼祟祟去找蒋钟了。
那时候且小阙恰好在午睡,特护刚给他的头换完药。
你家这弟弟不肯我给他擦身子。
特护阿姨表情有些无奈:你说我这么大什么没见过,他还害臊。
这时候蒋钟刚起来,他看了眼且小阙的房门,朝特护点了点头,问:现在晚上他一般几点洗漱?
六点,洗漱完了得给他重新换药。
于是这天蒋钟只出去了四个小时,五点半的时候准时回了家,他让特护去超市里买点东西,七点再回来,等特护出去后蒋钟走到且小阙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阿姨我真的不用擦。
且小阙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带着对特护阿姨的尊重和熟稔。
是我。蒋钟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接着蒋钟听到拐杖拄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在门里停下,然后门被打开。
且小阙抬起头看蒋钟,养得比前两天好了些,眼睛还是很亮。
蒋叔。且小阙喊,只不过声音里多了些什么,把他刚刚那样的清澈活泼盖下去一层。
特护说你不肯让她给你擦?
且小阙垂了垂眼,声音比刚刚低了些:我自己会擦。
你怎么擦?
蒋钟声音带着很沉的磁,一字一字压在且小阙心上,他眨眨眼:我自己可以的,蒋叔不用管了。
蒋钟居高临下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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