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彬的手心冰冷,不知何时出了手汗,一片潮湿。
他把手放在烫热的暖气片上,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温度,低声道:“哦。”
经年往事在他心里埋藏了许久,他想起时没有一次不自责。如果不是他错信了程金鸣,也许能改变许多个人的一生。
然而他当年能力有限,在真与假之间蹉跎了太久的时间,没能追究出一个明确的结果。现在,就连他唯一信任的哥哥也这么说……
“你要记住,我们只是普通人,即便手中掌握了相对富余的资本,也没有代表公权力对哪一个人进行审判的权力,更不可以打着看似正义的旗号行不义之事。”男人郑重地说道,随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俊彬的肩膀,“但是,这不代表我们要装聋作哑,是非不分,也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沈俊彬猛然抬头:“哥。”
“每个人既是独立的个体,又和周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做生意的人,没几个身上没债的。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有时候一个人被境况逼上绝路,不见得比进去蹲监狱好受。”沈俊彬的哥哥温文尔雅地说道,“不过,盛先生今天的举动可能有点打草惊蛇——像程金鸣这种人,我接触过很多,闻风跑路是他们的必备技能,一旦他们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上了,很有可能断臂求存,消失一段时间以自保。如果找不到他的人,就很难施压了。”
“不会找不到。”男人骨子里总有一颗向往“江湖”的心,盛骁听得热血沸腾,也顾不上装柔弱无辜了,“他怎么也得在医院住几天。”
兄弟俩一同看他。
沈俊彬问:“他为什么要住院?”
“其实今天我也打他了,这个地方。”盛骁微微抬脸,对着玻璃在自己鼻梁上比划了一下大概的位置,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我可没有审判他的意思,我纯粹是看他不顺眼。谁知道我一拳过去他鼻子就断成三截了呢?这不碰瓷儿吗!听说得做两次手术才能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