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随声道,“高知府,慡快,咱们朱府也拿出些银两为他们搭建住处。”
众人见府衙也加进阵营里,更是信心百倍,纷纷慷慨解囊捐出银两为难民搭建房屋。
这个时候林采兮才领悟到领袖的魅力及团结的力量,老夫人虽然有威势将众人聚集,却不及高天成说话有力度,而朱府更及不上官府给大家带来的安全感。
众人又做了些详细列表,将每件事都具体到每个细节,一一述写下来,分别领了各自需要做的事,这才纷纷离开朱府。
高天成却留了下来,他端起桌上刚换上的温茶细细品尝,待众人都散去,才开口道,“老夫人,三少爷的事,我也听说了,实属不幸,还望老夫人能放宽心,倘若有用的着的地方,老夫人尽管开口,我还有些同僚在京中,或许能帮上些忙,老夫人千万不要客气。”
老夫人面上含着一丝笑,婉拒道,“多谢高知府美意,孽子不争气,倘若他真是杀了人犯了死罪,任谁也是救不下的,我们朱府也只当生了个不孝子。”
高天成嘴角微撇,轻笑,“但愿三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能安全渡过这一关。算是上天回报老夫人对难民的恩惠之心。”
老夫人微一弯身,“呈您吉言,但愿上天眷顾朱家。”
看着高天成迈出房门而去的背影,林采兮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高天成背后有双伸长的手,这双手远远伸过来,却是想将朱家牢牢抓住,这双手会是刘绪龙么?她在心内摇摇头,她并不知道。只是这股不祥的不祥的预感又在心底生出一阵寒意,直直窜上心头,让她顿感心神不宁。
送走一干人,老夫人并无吩咐,只淡淡说了声,“快些回房去看看耶茹吧。”
老夫人自己也扶了兰香的手想去静心园看看卧病在床的姨奶奶,刚出门就看到方武信站在院中。
方武信看到老夫人从上房出来,忙快步上前,“老夫人,方才见高知府似乎留下有话要说,我便先出门在一边等着了。”
“方老爷客气了,你说声,让朱正带你先去别的房内等着,怎能在这阳光底下晒着,方老爷有什么事,还是去里面说吧。”老夫人说着转身要回上房。
方武信忙道,“老夫人不必客气了,小女耶语在府中已叨扰多日,今日我既来了,便将她一块接过去吧。”
老夫人满面微笑,“方老爷何必客气,耶语这丫头我们都喜欢,我们还巴不得她再多住些日子。”
方武信口中喃喃,客气话儿又说了几句,便要告辞。
老夫人一边命人先去轩园帮方耶语收拾东西,一边又请了方武信到房中等着,并称方耶茹近日哀痛不止,身子不好,不能出门相见。
方武信自知小女儿一直陪在大女儿身边,定是安然无事,所以也并未怀疑,回到上房吃了半盏茶的功夫,方耶语已收拾妥当。
方耶语走后,方耶茹心里更觉悲痛,一颗心仿佛被拧出了水,一串串泪珠不住的往下落,任凭小桃怎么劝都劝不住。
马上就快清闲下来了,终于可以加快进度咯。
亲们耐性等待啊……。。
055.夜深人静
只半天的功夫,整个止安城内就贴满了收容难民的告示,高天成将府衙内绝大部分人都派出去统计难民情况。
事情却并不如他们商议之时想象的那么简单,难民们一看到身穿官服的衙役,全都一副不信任的表情,根本统计不到一块去。
第一天,府衙行动一无所获,诸衙役们劳累一天,不但没有功劳还在城中落得一身抱怨,遂信心大失。
晚上,高天成呆在书房伏案沉思,这次的难民事件他已经写了详细奏章递上去,却一直不见上头有动静,他是焦急万分寝食难安,也曾去落雁山庄请刘绪龙动用京中关系帮他打听些情况,刘绪龙却告诉他不必为此事担心,让他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高天成长叹口气,难民在城中闹事眼看着就要成为一场大祸事,倘若真闹起来,别说高升了,项上人头能否保住都成问题。
吱呀一声门响,一个两手托个盘子的小妇人走进房里,轻轻走到桌前,低声道,“老爷,夜深了,我给您炖了汤,您先喝一些,别累坏了身子。”
高天成微微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欣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深更半夜的,你吩咐下人们去熬汤,何必亲自动手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