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jú焉又掀帘走进来,走到跟前,轻声唤道。“姨娘,姨娘……”
林采兮两眼缓缓睁开一条fèng,懒懒的问一句,“什么事啊jú焉。”
jú焉面上又露出一抹喜色,“姨娘,跳豆过来说,二少爷要带您出去。”
林采兮斜着身子懒懒的翻翻身,“不去,我要睡觉。”
jú焉立时有些急切,轻轻推了姨娘一下,“姨娘,二少爷正等着您哪。”
再听到二少爷几个字,林采兮才猛然清醒,她是在朱府,她是朱梓峻的小姨娘,她是没有权利拒绝二少爷要求的。
真是扰人清梦,林采兮有些不情不愿的从椅上站起身,懒懒的道,“那就走吧。”
jú焉却一把扯住姨娘的袖子,“姨娘,您不能这么个样出去,我再帮你补些胭脂。”
林采兮吓得忙挣开她牵扯,远远躲到门边。涂上那种劣质胭脂,活脱脱像猴子屁股,她才不要。
不等jú焉再来劝说,林采兮已自己掀着帘子出门,跳豆果然正站在院里等着,“姨娘,二少爷正等着您哪。”
林采兮漫不经心的随意问了句,“跳豆,二少爷要去哪里?做什么去啊?”
跳豆笑着回道,“二少爷要带姨娘到街上逛逛。梦烟郡主想到街上看看,二少爷便想着带上姨娘也出去看看。”
梦烟郡主?林采兮猛然顿住脚步。郡主找朱梓峻逛街,朱梓峻又要带着她,明摆着这不是去做电灯泡么?拿她做挡箭牌,哼,她才没这么傻,惹了郡主不开心,还惹着老夫人生气,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傻瓜才做。
林采兮眼珠一转,身子斜斜朝jú焉身上歪去,jú焉吓了一跳,忙使着力扶住,急急问道,“姨娘,您怎么了?”
林采兮伸手缓缓抚在额上,有气无力的道,“我头晕,脚底下软绵绵的,身上也有些难受。”
jú焉一听急了,姨娘身子向来不好,这几日事又多,怕是累病了,忙着道,“姨娘,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就让人去叫大夫。”
一旁跳豆也急着道,“我去找人。”
林采兮忙叫住他,“跳豆,不用找大夫,我这一会就好了,怕是这几日休息不好的缘故,二少爷还在等着出门,你快去伺候着去,代我向二少爷请个罪,我这,身子实在太不争气了。”
跳豆稍稍犹豫了下,便道,“姨娘你先歇着。我另找人去唤大夫,我先去二少爷 那边伺候着。”
jú焉扶着姨娘缓缓走回房内,她一脸焦灼的看着姨娘,不时问几句,“姨娘,您哪里不舒服?头上,身子上,还是……”
林采兮结结实实躺在床上,暗自偷笑,脸上却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jú焉,我不碍事的,你去忙别的吧,我先休息一会,也不用找大夫了。”
jú焉急着道,“这可不行,一定先让大夫给瞧瞧。”
林采兮只好摆出主子架子,“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先休息会。”
jú焉无奈的抿着嘴一脸担忧的走出门去。
林采兮躺在床上长舒口气,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睡会觉了,但愿再也不要有人来打扰了。
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她就是想睡觉,她很快就进入梦乡,梦里似乎又回到自己温暖而又幸福的家里,当她正沉浸于这份美好里时,忽然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仿佛有一道光射在身上,直直刺在她脸上,令她不知不觉烦躁起来。
当这种烦躁膨胀到极度不舒服时,林采兮猛的睁开眼,一道锐光随即射进她眼里。
顺着这道利光,林采兮吃惊的盯着利光发源处,脱口而出,“你怎么在我房里?你不是逛街去了?”
朱梓峻正坐在床边斜着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采兮,听到她这么一问,眉毛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坏意的轻笑,“说话还是蛮有力气的嘛,我的姨娘生病下不了床,我那还有心思出去逛街?”
林采兮愕然,红唇微启,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又问,“那梦烟郡主呢?”
朱梓峻若无其事的道,“我来看我的姨娘,难不成她也要跟着来?郡主自是去干别的事了。”
林采兮两眼一翻,心想完了,这位小郡主跑到老夫人跟前这么一说,她就成了装病在床霸着夫婿的妒妇了。她不过是个小姨娘,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的,这下又落下不是了。
林采兮看一眼朱梓峻,面上挤出一丝满含怨气的笑意,语带双关的道,“既然郡主走了,二少爷也来关心姨娘了,那么现在您是不是可以忙别的去了?”
那丝怨气看在朱梓峻眼里却是一抹娇怒,煞是诱人,他目里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浓,“该忙的都忙完了,就等着用晚饭了。我刚刚让跳豆去厨上说了,今天晚上在轩园用饭。”
“什么?”林采兮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那一丝勉强的微笑瞬间被撕裂了,“你要在这里用晚饭?”
朱梓峻笑着点点头,遂又故作疑惑的道,“看来确实病的不轻。”
林采兮越过朱梓峻身子,从另一侧下床,笑意绵绵,“好啊,既然二少爷喜欢在这里用饭那就尽管在这里吃,不过我该去上房伺候老夫人了。”
朱梓峻弹了弹衣衫,悠悠道,“不用了,我也让跳豆去上房说了,晚上不去上房用饭了,咱们一起在这里用饭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