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夫缓缓点点头,示意方耶茹跟着出去,方耶茹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姨奶奶,轻步跟他出了房门。
林采兮看看姨奶奶,也挑帘子跟着出了房门,恰巧听到那钱大夫说道,“三夫人,姨奶奶的病似乎不大好,脉象细弱。心神无主,气若游丝,口唇泛着一层淡白,说实话,这病怕是……”
方耶茹一惊,“怕是什么?姨奶奶得的是什么病?”
钱大夫沉声道,“姨奶奶近日烦心事太多,忧思过度,再加上连日来劳累,才会忽然病倒,其病来势汹汹,甚为严重,三夫人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稍有不慎,姨奶奶便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现在不管什么事尽量都依着姨奶奶,大喜大怒都会伤了姨奶奶的元气。”
方耶茹身形一颤,差点摔倒,幸好林采兮在一旁扶住,林采兮皱皱眉,什么病会发作的这么快,又一下子严重到要准备后事的地步了?瞧姨奶奶的模样她倒觉得像是偏瘫,偏瘫也没有一下子便要了性命的,“钱大夫,我们姨奶奶生的到底什么病?怎么会忽然间变得这么严重?”
钱大夫却重重叹了口气,“姨奶奶忧思过度,想的太多,诸事又有些不顺心,可能遭遇了大的打击才会如此。我开一些药给姨奶奶,希望会好一些。”钱大夫只说病情的严重,却闭口不提到底得了什么病,林采兮不禁觉得有些蹊跷,姨奶奶这病来的似乎太快了,来势凶猛。
方耶茹哇的一声哭起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还好好的。”
钱大夫低头不语,沉默的安静站着。
小桃jú焉上前扶住方耶茹,林采兮收回手,看看钱大夫,温声道,“还请钱大夫为姨奶奶开些药,多谢钱大夫了。”
钱大夫躬身道,“姨娘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采兮转过头看着悲痛欲绝的方耶茹,知道她是真的伤心难过,真的为姨奶奶的病情悲痛,但姨奶奶这病来的实在太过蹊跷。
林采兮轻轻拍拍方耶茹的手,柔声安慰,“三夫人,姨娘还在房里,她本就生着病身上不舒服,你若再这么哭下去,姨娘听见了,心里岂不是更难受?”
方耶茹泪眼朦胧,抬眼看看林采兮,恍然道,“快派人把梓源叫回来,快去把他叫回来,快让他回来陪着守着姨奶奶。”
林采兮扯扯方耶茹袖子,“三夫人,三少爷这会儿正在外面做事,倘若听到姨奶奶的病,岂不是急的不行?万一急起来再出了乱子又是大事,你先不要着急,有事慢慢来。”
方耶茹却痛苦的摇了摇头,心里对姨奶奶的那抹怒气全然消失,虽然她在朱梓源纳妾的事上同姨奶奶置气,但她嫁过来的这些年姨奶奶对她总还是不错的。方耶茹本就是心底善良耳根子软的人,这会儿乍一听见姨奶奶性命堪忧,一颗心自是全挂在姨奶奶安危上,哪里还去计较那些事。
钱大夫开了药,便起身告辞,林采兮看着他出了门,才道,“三夫人,咱们不过只请了一个大夫瞧姨奶奶的病,他把的脉不一定就准,他瞧的病也不一定就真是那个样,不妨再为姨奶奶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方耶茹眼神一亮,升起一丝希望,“小桃,你快出去找人,让他们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为姨奶奶看病。”
“小桃。”林采兮及时叫住小桃,“你不要去了,留在这里照看三夫人。jú焉,你去请大夫来。”
jú焉看到姨娘暗暗递过来的眼色,一时会意,答应一声便出了房门。
“三夫人,姨奶奶请您进去。”袁妈挑帘出来,轻声道。
方耶茹忙擦擦脸上的泪,整整身上的衣服,换上一副笑脸,这才缓缓走进房里,林采兮低头若有所思的站了片刻,才轻手轻脚的跟进门。
姨奶奶嘴唇翕动,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微眯的眼也睁开的大了一些,放在床上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
方耶茹忙上前握住那只手,柔声道,“娘,您有什么事?”
姨奶奶看看方耶茹,便斜着眼角去看袁妈,袁妈忙低下头凑近姨奶奶唇边,姨奶奶下巴微动,嘴里又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袁妈眼里忽然涌出一滴泪,缓缓抬起头,哽咽道,“姨奶奶,姨奶奶,您不要这么说,您这是一时的劳累,过了这会就好了,您一定没事的。”
见袁妈这么说,方耶茹立时猜到姨奶奶要说的话,眼里也忍不住涌出一股泪,颤声道,“娘,娘,您千万不要多想,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只管跟媳妇说,我一定帮您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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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她心已死了
112.她心已死了112姨奶奶听到方耶茹的话。无力的摇了摇头,攥在方耶茹掌心里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方耶茹将姨奶奶的手握的更紧,一双泪眼直直望进姨奶奶眼里,她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浓浓的悲伤哽在心头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林采兮立在一侧,细细观察着姨奶奶脸上的每一分变化,想从这微妙的变化里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