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需要的时候我会开口的。”林采兮脸上的不安不时浮上脑海,她不相信自己么?还是他忽略了某些事的严重性?但是不管怎样,他都希望快点将堕胎药的事解决掉,他要给自己的女人提供一份最安全的安全感。
自己的女人?朱梓峻嘴角微撇,他很满意这个称呼。
从寄安客栈里出来,朱梓峻直奔府衙,府衙门前依旧沉静如昔,衙门口的衙役看见朱梓峻,没用进去通报就直接将他带到后院。
高天成正坐在书房里,面容疲倦,白胖的脸上黯淡无光,视线在手底下的状纸上来回环视,就是这一纸状子将童欣送进了大牢,将他原本的计划彻底打乱,他必须尽快将下毒的人找出来,可究竟是谁将这状子递到下属衙门里去了?这本是他的家事,忽然之间却变成了对簿公堂的大事,他应该怎么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仍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查出幕后凶手,他绝不能让童欣的性命受到威胁。
他眼前又浮现出童欣被送进大牢前的眼神。她微微笑着看他,那满目的笑意里仍是对他的信任,她相信他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而他怎能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老爷,朱二少爷来了。”有人进来禀告。
高天成抬起头回过神朝门外看看,“快请二少爷进来。”说着起身迎出去。
两人回到房中坐稳,朱梓峻从袖里拿出那块令牌,“多谢高大人的令牌,在下感激不尽,我那朋友江跃然原想亲自来拜谢的,又怕冒昧打扰不合适,所以就托我替他谢谢高大人,他日有机会,他定当登门拜访感谢。”
高天成脸上的黯淡已被他悄悄收起来,微微笑道,“二少爷不必客气,只要没有事端就好。”
稍稍沉默后,朱梓峻抬头看一眼高天成,直接说道,“高大人,童姨娘的事?”
高天成苦笑一声,面上浮上难言之色,“呵呵。让二少爷见笑了,原本是一件家事。”
“高大人,我相信童姨娘是清白的。”
高天成微微一怔,喃喃道,“我……也相信她。只是……”
别人家的事毕竟不好多插嘴,更何况是位知府大人,朱梓峻只淡淡一笑道,“高大人,相信她就给她希望。”
高天成又是一怔,眼里陡然闪过一道光,抬眸看向朱梓峻。两人仿佛在心底产生一种共鸣,投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天色已晚,房内的光线已暗,已看不清纸上的字迹,林采兮放下手里的笔从房里走出来,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jú焉悄声走上来,低低叫了声,“姨娘,二少爷还没回来,厨上已经把饭做好了,您是现在吃还是等二少爷回来一起吃?”
林采兮微微皱眉,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会儿风也大了,出门时候也没加外衣,万一冻到伤口,“让厨房里先把饭温着,等二少爷回来一起吃。再为二少爷做一碗八宝莲子羹。”
jú焉应了一声先走上前搀着林采兮走进小客厅,然后才转身奔出园门朝厨房走去。
林采兮坐在椅上等着朱梓峻,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看看外面天色已黑,不禁有些焦急,跳豆从下午出去也一直没回来,不知他们两人现在是不是在一起。
她心下有些着恼,明明身上还带着伤,做什么还在外面逗留这许久?到了天黑还不回来。
正在焦急的时候jú焉匆匆忙忙从外面奔进来,“姨娘,二少爷回来了,正在二门上,这就回来了。”
林采兮稍稍松口气,缓缓站起身,“让厨房把饭送过来吧,今儿个天冷,让他们温的热一点。”
jú焉前脚出门,朱梓峻后脚就踏进来了,鼻尖冻得通红,一进门就带进来一阵冷风。
“二少爷,快暖暖。外面天这么冷,您该早点回来。”林采兮说着递上一个小暖炉。
朱梓峻伸手接过暖炉捧在手里,看她面色有些焦急,心下倒有些高兴,遂微微一笑,“怎么?担心我了么?”
林采兮笑着回道,“当然了,担心的很呢,万一您有点什么事,老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了。”
朱梓峻脸上的喜悦登时减了大半去,原来因为这个关系才担心他,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jú焉手里捧着盆子进来,林采兮忙道,“二少爷,您先洗洗手吧,等会儿饭就送过来了。”
朱梓峻刚把手放进盆里,跳豆便从外面进来了,走到他跟前,缓声道,“二少爷,买药的人认出来了,是兰香。”
朱梓峻面色一冷,放在盆里的手指不由得动了动,水波跟着微微颤动开来,“派人盯住薛家,不要让兰香偷偷跑了。”
跳豆应了一声,停也不敢停的转身向外走,走过jú焉身边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见她也正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关切之色,心里一热,微微一笑便出了房门。
jú焉遂又低了头,站在一旁等着伺候主子用饭。
林采兮装作不经意的瞟一眼jú焉,嘴边浮上一层笑意。
用过晚饭,朱梓峻感觉后背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痒,坐在椅上动动身子想借助衣服的摩擦止止痒,不料动了几下,伤口处却更痒了。
林采兮在一旁瞧得奇怪,身子动来动去的做什么?难不成出去一趟,还得了个多动症回来不成?遂蹙眉问道,“二少爷,身上不舒服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