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朱梓峻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身上某些敏感部位正发出抗争的叫嚷,它们真的很需要释放,可是环境似乎很不允许。
朱梓峻气恼的瞪着林采兮的后背,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可她均匀沉稳的呼吸声说明她的的确确是在睡觉。
他懊恼的长呼口气,生生将体内升腾起来的滚烫压下去,来回做几个深呼吸,全身气流才又缓慢运转起来。
他伸手揽在她腰间,将她轻轻扳过来倚在他怀里,才缓缓闭上眼睡觉。
源园里,同样有一个人怀抱着娇躯却不能安然入睡,他也是被欲望折磨的睡不下去,而他的这份欲望却是来自对财产的觊觎,白天的话深深打击了他,让他更加坚定谋取财产的计划,他要自己为自己争取,不能再任人宰割了。
他在心底暗暗盘算着一切,包括朱家所有的财产,钱庄,农庄以及府里头的这些东西。
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儿动了动身子,睁开惺忪的双眼。声音有些沙哑,“怎么还不睡觉?”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心不在焉的说道,“是时候了。”
她实在太困了,来不及多问,翻个身再次睡去,意识消失的一瞬间还在想着等明日早晨起来一定要问个明白。
朱府经过黑夜的锤炼,终于迎来又一日的光明,清晨时候,风竟停了,天虽冷,倒也不觉得刺骨。
姨奶奶比往常更早了一点进了上房,或许是近日事情太多的缘故,她总是早早的便醒了,醒了后便再也睡不下去。
老夫人今日的气色似乎有些不好,姨奶奶小心翼翼的走到老夫人跟前,柔声道,“老夫人。”
老夫人摆了摆手,轻声道,“坐下吧,正有事要同你说呢。”
姨奶奶在一旁坐下,笑着问道,“老夫人昨晚儿是不是没睡好?我瞧着您气色不太好。”
老夫人扫一眼姨奶奶,脸上显出几分严肃。沉声道,“梓源的事,你可听说了?”
一听见自己儿子的名字,姨奶奶登时专注了几分,吃惊的问道,“梓源的事?梓源的什么事?”
老夫人叹了声,“耶茹的叔父方大人奉了皇命来做咱们止安城的巡抚,知道了耶茹被休的事,虽说耶茹自己恳求的,可到底怎么回事,咱们是知晓的。是梓源对不起耶茹,现下方大人很是气恼,非要找梓源要个说法,昨儿个梓峻从外面听说这些,赶紧跑回来跟我说。”
姨奶奶登时慌了神,她一向忌惮方耶茹的这位叔父,原本就提心吊胆他不会放过朱梓源,现在听老夫人一说,更加确实了自己心中的担忧,“哎哟这个孽障,这回可闯了大祸,方大人那可是皇上命下的巡抚,哪个敢违抗,老夫人,您说这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故意顿了片刻,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想主意,姨奶奶更加心慌,以为老夫人也没有法子了,不等老夫人开口,又急着道,“老夫人,梓源虽说办了错事,可那也是咱们府里的事,老夫人您要罚就罚,方大人是个官,他若一插手,那可就没好了,老夫人,您快想个法子救救梓源吧。”
老夫人皱皱眉,看她一眼,佯作有些为难的道,“我倒有一个法子,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姨奶奶立时保证,“老夫人,只要能救梓源,什么法子我都同意。”
老夫人又道,“这法子梓源可是要吃些苦头的。”
姨奶奶似乎有些犹豫。稍待片刻才又道,“老夫人,吃咱们自家的苦头,总比吃别人的要好,老夫人,您快说说您的法子。”
“将梓源暂时赶出府去。”
姨奶奶大吃一惊,两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小,结结巴巴道,“将梓源赶出府去?”
老夫人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方大人才不会来找梓源了。梓源被赶出朱府,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更没有钱财,这样的女婿方家躲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上门来找?再说了梓源落魄到那步田地,方家人也没有必要再找他讨个说法不是?”
姨奶奶仍是有些吃不准,眼珠子转了几转,心思也转了几转,隐隐觉得这法子似乎有些不妥,但又实在挑不出不是来,这法子确实能让方家人消气,可她心里却有更大大担忧,朱梓源被赶出去还能回来么?
老夫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遂缓声道,“咱们这么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方大人走了,梓源便可回来,还是咱们朱府的三少爷。”
被说中心事,姨奶奶讪讪一笑,“老夫人说的有理。”
“这法子行不行,你再想想吧,你是当娘的,心疼不心疼梓源,还是你说了算,若真被方大人抓去,可没得好。”老夫人说了这些便不再说话了,稳稳坐着看了没看姨奶奶一眼,好像又在想另外的事。
姨奶奶终于有些憋不住了,咬咬牙道,“老夫人,我听您的。”
老夫人长长叹口气,“也苦了你了,但愿经了这一回,梓源能好起来。”
姨奶奶却低了头不再说话。
唐依儿又被老夫人请到上房来的时候,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待她看到姨奶奶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下更是忐忑,暗暗猜测老夫人此番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