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兮面色微微一红,啐了一口,低声道,“说的什么呀,这屋里头还有人呢。”抬头望向门口,跳豆jú焉两人都微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其实他们两人是借低头掩饰脸上的笑。
朱梓峻却不管这一套。一低头在她面上轻啄一口,笑嘻嘻的直起身,任由林采兮怒气冲冲的瞪眼。
刘管事的事,林采兮未跟朱梓峻说,她只当做是听来的一段故事放在心底思索着,到底想不通其中的蹊跷到底在何处。
天色渐渐暗下来,止安城内各个店铺前已挑起光亮的灯笼,在某条窄小的胡同里,有个小院子,有两条人影晃动着走进屋内,瞧体型是一男一女。
男人走在后头,还没进门便低声唤道,“依儿。”
这两人正是被赶出朱府的朱梓源唐依儿,唐依儿从朱府奔出来,仇恨夹着恐惧,一路狂奔,最后竟到了一处酒楼,直到醉的不醒人事。
而朱梓源从朱府跑出来后,便顺着大街打听唐依儿的消息,终于在酒楼找到唐依儿,便将她带到这处小院子里来,这小院子是他原来为一个从京城来的朋友租下的,那朋友却提前走了,这院子便一直空着。
“依儿。”朱梓源又低声唤她。
唐依儿回头看他一眼,语气有些气恼的道,“你何苦还跟着出来?何苦又来找我?你不知道么?我当初嫁给你也是有目的的,我是在利用你,难道你不恨我么?”
朱梓源走上前紧紧抱住唐依儿,柔声道,“依儿,我不恨你我不恨你,你也是个可怜的人,我也是,我们都是可怜人,只有我们在一起,才能体会彼此的心情,依儿。不要离开我,现在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唐依儿冷冷哼了一声,“你还有我又有什么用?我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你也什么都没有,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朱梓源却将她抱得更紧,“不,不,只要有你我就有了一切,依儿,你就是我的全部,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稍稍沉吟片刻他又接着道,“依儿,虽然朱府将我赶出来,但是朱府的每一家钱庄我却是熟悉的很,况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已被赶出朱府的事,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我们的计划够周详,钱是不成问题的,依儿,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相信我么?”
唐依儿却似乎并不为所动,仍旧冷冷的道,“朱梓源,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样的我你还喜欢还爱么?”
“依儿,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我还会有钱的,你还是可以为了钱跟我在一起,依儿,我一定会给你拿来好多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唐依儿黯淡的目光里露出一抹异样,她缓缓回头看看朱梓源,他脸上的真诚让人感动,此时的他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软弱无能了,他是真的爱她,无论她变了什么模样无论她有什么样的企图他都爱她,这才是爱,这才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爱,曾经她是多么渴望多么的向往这种爱,可她却偏偏身在青楼,甚至不敢奢望这种人间真爱,当她真正用心去爱一个男人并为他怀了孩子后,得到的却是无情的打击抛弃,而现在这个被他利用的男人却在这种时候给了她真爱。
唐依儿眼里滚出一串泪,她的心在无声的嘶喊着,“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弄人?让她在走投无路时才得到一份真爱。为什么她唐依儿要被命运握在手心里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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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越在乎越气
195.越在乎越气【加更1】泪水划过脸颊,唐依儿忽然无声的笑了。黯淡无光的大眼也变得明媚起来,随即又迷蒙起来,她专注的看着朱梓源,一字一句道,“那好啊,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给我弄来很多很多的钱。”
唐依儿的忽然转变让朱梓源有些忐忑,但当他脆弱的目光一落进唐依儿焕发着光彩的亮眸里时,他立刻变得开心起来,他紧紧拥着怀里的娇躯,眼神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把朱府的钱都抢回来,不是为了唐依儿,而是为了他自己。
这一日,朱梓峻林采兮早早去上房给老夫人请安,又在上房陪着老夫人用过早饭,姨奶奶神色一直不好,闷闷的似乎很不开心,朱梓夏却跟往常一样,甚至比往日里更精神。坐在她旁边的孔白薇依旧微微低着头,侧面敲过去,面色依旧红润,举手投足间亦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些天孔白薇一直跟朱梓夏住在一起,每日里两人读些佛经,交流彼此不同的看法,偶尔去花园里走走,渐渐的已经适应了大宅门的生活,她性子原本就温和柔弱,再加上熟读佛经,内心更是平和,面对大宅门里的是是非非,起初惊讶震撼,到了现在已是波澜不惊沉稳不乱了。
用过早饭,诸人各自散去,朱梓峻林采兮两人也相携离去,还未走到峻园门口,就看到香秀慌慌张张的走过来。
香秀远远的瞧见两位主子,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急匆匆走到朱梓峻跟前,压低声音道,“二少爷,不好了。刘管事逃跑了。”
林采兮心里一惊,她,居然逃跑了?
朱梓峻脸色一变,他竟没料到刘管事能从园里逃跑,遂一边快步朝园里走一边低声问道。“什么时候逃跑的?”
香秀迈着小碎步急急的跟在旁边,有些气喘吁吁的道,“刚才我去给刘管事送饭,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推门进去一看,刘管事也不见了。我又出去问了问,有人看见刘管事出了园门直奔大门去,我又让人去门上问了,他们都见着刘管事出去了,说刘管事外出为轩园采购物品。”
朱梓峻这才暗暗后悔起来,当日将刘管事关在园里,府里的人并不知道,现在竟让她光明正大的逃出去了,他眉头紧紧皱起来,房门明明上着锁,她是怎么出来了?难道这园里也有内jian不成?
抬脚跨过拱形小门,朱梓峻又问香秀,“这几日有没有人靠近关刘管事的屋子?”
香秀不敢说话,微微低着头,眼角余光扫向林采兮,jú焉心里也是一紧。偷偷瞧了眼林采兮,接着便将目光落在脚下的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