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醒了……”
“……”
一个身穿橘黄色衣服的小丫头从屋里冲出来跪在地上,脸上挂满泪水,嘴角却挂着掩不住的欢喜,朝天空拜道,“多谢老天爷,谢天谢地,姨娘终于醒了,谢谢老天爷,谢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哭着,泪水顺着面颊滑到嘴边,滑进她嘴里,她丝毫觉不出泪水的咸涩。
有个小丫头在一旁叫道,“jú焉,姨娘醒了,还不快去屋里伺候着。”
她这才急急的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进屋里头去了。
“采兮,采兮……”急促的喊叫声在耳边不断响起,林采兮心头一震,在半空中胡乱抓的双手也被紧紧握住,一阵暖流顺着手心传到身上,她顿感悬浮的身子慢悠悠的着了地,她缓缓睁开眼,眼前一亮,干裂的双唇微微启动,发出几个音节,“我要留下。”
见她睁开眼,朱梓峻欣喜若狂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双手,眼里的泪光若隐若现,轻声呼唤,“采兮,采兮,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满屋子的人眼角都挂着泪水,面上终于浮上一层微笑,无不为林采兮的苏醒而欢欣。
一直站在一旁的万大夫举步上前,弯腰道,“二少爷,还是先让我为姨娘把把脉吧。”
朱梓峻恍然惊醒,忙将林采兮的一只手放在床侧,朝一旁移了移身子,焦急的道,“万大夫,快瞧瞧姨娘怎么样了,这会子还有没有要紧的了?”
万大夫点个头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林采兮手腕上,片刻过后,面色稍喜,抬起手朝朱梓峻抱拳道,“恭喜二少爷贺喜二少爷,林姨娘已渡过这一关,这会子不光姨娘没事了,就连她肚里的孩子都保住了,现在母子平安,真是奇迹。”
朱梓峻握着林采兮另一只手的双手微微颤动起来,他脸上非但未露出笑容,反而将头缓缓低下去,将整个脸都伏在被子里,一瞬间,泪水肆虐,顺着眼角滑进被子里,肩头也跟着微微耸动起来,他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他以为今生他们再也无缘在一起了,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把对手想得太简单恨自己将最爱的人送到刀尖上恨自己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那种痛彻心扉的煎熬与痛苦,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当他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时,他觉得渡过生死关的不只是林采兮跟孩子,更像是他自己,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这种失而复得的欣喜让他再也不愿隐藏内心的真实感受,他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成河,他只紧紧握住心爱女人的手,发誓这一生一世再也不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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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抓住机会提要求
299.抓住机会提要求不知何时老夫人已走进屋里。低着头看趴在床上抽噎的朱梓峻,目里露出慈爱,她当然知道这些日子儿子心里的酸楚,纵然他一直刻意掩饰着,在她面前像没事儿一样,但是知儿莫如母。朱梓峻越是刻意掩饰她越是能看出儿子心底的痛苦和绝望,她抬手缓慢的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柔声道,“峻儿,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采兮醒了,孩子也没事,咱们应该高兴,不是么?”
朱梓峻肩头微微耸动,他缓缓抬起头,带着满面泪水,望向依旧躺在床上甚至还有些昏迷的林采兮,他抓起林采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停的摩挲。 “采兮,你醒了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声音又有些哽咽。
林采兮缓慢的睁开眼,方才屋内的对话她听得清楚,朱梓峻趴在她身侧的颤动同样也触动了她的心,她眼里滚下一滴泪,嘶哑的声音更显得微弱,但听在朱梓峻耳里却犹如洪钟般敲击着他脆弱的心,“我醒了,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怎么会舍得你,咱们不是说好的么,今生今世再也不分开么?”
“采兮。”朱梓峻向前探身将林采兮紧紧的抱在怀里,再也不愿松开,眼里的泪再次蔓延开来,他知道,这一次,林采兮是真的醒过来了。
后来林采兮才知道她昏迷了足足一个月,每日里只能探到很微弱的呼吸,有几次大家甚至以为她已经挺不过去了,都开始张罗为她准备后事了,但朱梓峻和老夫人都坚持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只要她还有一点呼吸,就一定要将她救过来。
这一个月里,万大夫一直住在园子里几乎是寸步不离。时刻观察林采兮的病情,而朱梓峻更是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林家老爷子老太太也被接了过来,林采书几乎忘记了寻找妻子的事,一心惦念着妹妹的病情,四处为她寻访名医,朱林两家为了她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在她昏迷的一个月里,朱府上下再也见不到一丝笑容再也听不到一点笑声,沉闷的气氛让幸灾乐祸的姨奶奶都不敢太过招摇的出来,只躲在自己园子里抽着嘴角偷偷笑。
苏醒过来的林采兮恢复的很快,几天的时间里面色已恢复红润了许多,虽然和以前比起来还差了许多,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苍白了,林采兮也偶尔能在丫头们的搀扶下走上几步,偶尔到园子里晒晒太阳,躺在软椅上,身上铺着一层温暖的阳光,她微微闭着眼,只露一条很小的fèng隙,她想起昏迷时听到的那个温柔的声音,那么真实。她宁肯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这样她在原来世界的父母便不会再为她担心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她,即使她没有回去,他们也能接受,她想他们也一定希望她能幸福,而现在她真的是幸福的,她跟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她想,父母家人们一定能原谅她,她将眼缓缓闭上,悄悄的在心里为父母祈祷几句。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她并不睁开眼,而是朝温热气息之处移了移身子,很舒服的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