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上下一道特赦圣旨。”林采兮紧张的看着黄家恩,一直观察着他面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黄家恩稍怔了下,眉角几不可见的蹙了蹙,“怎么?林姨娘难道不相信皇上么?”
林采兮故意装着很害怕的模样,摇着头道,“公公哪里话,皇上乃一言九鼎,我是担心有些人压根不相信我说的话。毕竟嫂嫂犯得是死罪。”
黄家恩随即释然,笑了笑,“林姨娘倒是想的很周到,容我过去禀告一声,等会儿再来给你回个话。”
林采兮忙点头,缓缓起身送他出屋,接着便又是一阵焦急的等待,唯恐皇上拒绝,又唯恐皇上忽然改变主意或者干脆又出了个大难题来难为她。总之她一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黄家恩才又进来了,皱了皱眉,“只等着梓峻出去才得了机会禀告皇上。”说着从袖子里摸出把扇子,正是皇上方才摇着的那把,“快瞧瞧,这个可是皇上亲笔题写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林采兮忙惊喜的谢过黄家恩,从他手里接过扇子,打开看时,但见上头写着两个大字,‘特赦’,她的心才总算是放系来了,虽说这字写的似乎有些模棱两可,但她想这上头皇上的字体总是有人识得的,她小心翼翼的将扇子收在怀里,再次谢过黄家恩。
黄家恩却又道,“林姨娘,刘薰凤的罪是免了,但是日后刘薰凤这三个字却不可以再出现了,可明白?”
林采兮挑下眉毛随即明白,“公公请放心,我明白的。”
黄家恩点点头,仍是又嘱咐了两句,“林姨娘,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日后倘若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你也是脱不得干系的,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点的好,倘若你还有将她再送入林宅的意思,那就更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林采兮很感激他的这番提醒,自是谢了又谢,直到有小丫鬟进来说爷要走了,黄家恩才起身离开。
到了晚上,林采兮躺在床上搂着朱梓峻的脖子,问道,“老公,你会不会一直爱我呢?”
朱梓峻觉得奇怪,看她一眼,心底里感觉她似乎有些不正常,但并无说透,只抱了抱她安慰道,“当然了,会一直一直爱你的,小傻蛋,不爱你爱谁呢?”
林采兮便嘀咕了一声,“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
朱梓峻便将她的头扳正,让她的眼看着他的眼,正正经经的道,“采兮,我说过,这一生一世,我只要你一个女人,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了。懂么?”他眼里射出深情的目光,直直看进林采兮眼里,照亮她一颗心。
心底暖了暖,她扑哧一声笑起来,也学着她的模样一本正经的道,“难道咱们的女儿长大后就不是女人了么?”
朱梓峻愕然,随即明白,吃惊的道,“难道女儿的醋你也要吃么?那我可还要吃儿子的醋呢。”
两人相对哈哈大笑,两颗心心照不宣的贴在一起。
林采兮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直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下来,刘薰凤的事算是解决了,她相信即便是朱梓峻知道她做了什么事,也一定能理解她的,此时的他们还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呢?只怕连生死都不能阻挡他们相爱的心吧?
她微低着头,伸手摸了摸肚皮,在心底里说了句,“亲爱的宝贝,长大后一定要心疼爸爸呵,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疼妈**人了。”。。。
373.拆台
373.拆台第二日,两人还未起身,朱梓峻斜身躺在床上,眼角瞟向赖在床上不肯动弹的林采兮,复又问道,“采兮,你,今日真不回去了么?”
林采兮心头微微颤了下,其实她很想回去,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回去,这个时候回去,她无法坦然的面对林采书,刘熏凤的事到底说还是不说呢?她心里又是一阵纠结,翻个身子把头埋在他怀里,轻声道,“既是出来了,便安心的在外头呆几日吧,等回去后,我再去给哥哥贺喜。”
朱梓峻便不再多说,望向她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复杂的耐人寻味。
这一日做什么事林采兮都有些心不在焉,偶尔目光定在某处,发上一会子呆,等回过神来,目里也多出几丝惆怅,心里头也总是萦绕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愁绪,她已经偷偷的使人下山给老夫人送了信,一切都按原定计划进行,不知为何她心底却总有些忐忑,仿佛有什么事已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令人心生不安。
朱梓峻则带了朱澈在一旁兀自玩耍,倒像是丝毫未注意到林采兮的反常。
跳豆从外头进来禀道,“爷,外头有人求见,是城里的张老爷。”
“张老爷?哪个张老爷?所为何事而来?”朱梓峻略一沉吟,似乎并不记得有什么张老爷这号人。
跳豆微低着头稍稍斟酌少许才又禀道,“爷,您忘记了?这张老爷便是姨奶奶相中的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