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棱冷哼一声,心中蔑视之情显露无遗,却是懒得回答李子通的矫情言语。倒是王雄诞不怕点破。直接哂笑:“李子通!你不必用激将法!打不打得过萧铣,咱心里自有分寸。”
“那是最好。恰才李某所言冒犯之处,二位将军还请不要介意。”
如今正是要借助别人帮手的当口。李子通当然能屈能伸,尽管对方也只是为了唇亡齿寒,而非真对他有什么好意,只管赔笑安抚。一通游说下来,阚棱、王雄诞倒是被安抚住了,与李子通通气,各自寻了一些地利的所在分了军势驻扎,距离建陵县不过六七十里地界,成掎角之势。
淮南水网纵横,运河沿线地势复杂的所在不少,比如后世的高邮湖那一票大湖如今虽然还不存在,沼泽却是很多。义军熟悉这一代的地理,自然要尽占其利,两军驻扎的地方,都是挑选在了港汊纵横、但南边又有浅水沼泽间断的所在。如此,义军的小船从北而来可以通过,萧铣纵然有犀利的水师战船,却因为吃水的问题没法赶到义军选定的驻扎战场,想要主攻就会遇到很多困难,就算义军交战不利的时候,萧铣也没法断了义军水路的退却之路。
……
且不说李子雄那边安抚分化狡辩伪装手段都用上了,好歹把阚棱王雄诞拉到了自己一条战壕内。
萧铣这边,围住了建陵县城之后,便着力分兵以版屏挡箭、弓弩队轮番放箭压制城头、建虾蟆车运土填壕,按部就班缓缓攻打——万全没有抢进度的意思,一切进攻安排都是以尽量避免伤亡为首要考量,这幅做派,一看就是不急着拿下城池,或者说不怕敌军有援军过来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