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诸位长者都知道此书的好处,那本县便省的夸示了。不过本县还有几句话要说:这《齐民要术》成书六十余年来,也不尽是当初贾氏原著,后人对此也多有增补。本县在京师时,曾任将作监,对农桑也算略有钻研,些许浅见,都在书中。这书赠给诸位,却也不是让放着有空了再慢慢读的,而是要马上学以致用,来年春耕之前,便要照着施行。至于本县,只有一个要求——”
几个乡佐互相看了一眼,也是咬了咬牙,说道:“这些都是咱该的,县尊大人如此体恤民情,急民所急,纵然真要来年摊派一些……”
“本官也不要用摊派之法,只有一点要求——来年普遍用了这个本官修订的《齐民要术》中所述的法则,若是真个农桑皆有增产,则本官要以本州官田的实际产量,来计三十税一。朝廷定额以下部分,依然归属朝廷。而超出朝廷规定亩产的部分,便缴纳后作为修河徭役的口粮,这一点,尔等可能说服乡民接受?”
“什么?徭役……县尊是说来年给朝廷服徭役的百姓,是朝廷供给口粮地么?居然还有这等好事?往年不都是要自备干粮来干活的么……”
萧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赶紧去看左边席面上坐着吃喝的主簿刘三刀,刘三刀也是诧异不过,见了萧铣眼神走上前来低声询问:“大人要垂询何事?”
“他们说的都是惯例?此前朝廷徭役,都是服役百姓自己解决口粮地?”
“那是自然,不是自古皆是如此的么?”
萧铣突然觉得隋唐时候的民风实在是太淳朴了……或许他是被后世始于五代吴越国、并被两宋沿袭的官方发口粮给徭役的历史给以偏概全了吧,加上那么多宋明以后小说的影响,才会有这种误解。
“唉,让人自带干粮干活都能忍?如此淳朴的民风,究竟是怎么被杨广给糟蹋到用民过重亡国的?”萧铣心中暗叹,这句话却是没敢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