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眨巴眨巴眼。
江思函:“说话。”
宋妙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啪嗒落下,一边哭一边控诉道:“你好凶!”
她哭的时候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弦一般,眼眶也通红,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江思函有一瞬间慌了神,笨拙地拍拍她的背,艰涩道:“我没有……凶你,我只是在担心你,你以后不能再单独喝酒了。”
对方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眼泪却是不掉了。
她抽噎着仰脸看她:“那我可以闻一下你吗?”
算了,和醉鬼生什么气。
江思函心中那股气突然散了:“可以。”
得到准许的宋妙两只手抓过江思函的衣领,将她往自己这拽,她凑上去,仔仔细细地在她脖子处嗅着。
“除了柚子,还有草莓味的。”她鉴定道。
说话时,她呼吸的热气都往江思函脖间肌肤洒去。
江思函再也忍不住,绷紧下颔,抓住她的双手。
“闻够了,就这两个味道,没有别的。”
大多数情况下,宋妙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就算是喝醉也是如此,所以她再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自己待着。
江思函带她去洗漱,她都乖乖配合。
只是到睡觉时,她拉着江思函不准她走。
江思函眸色深沉:“你现在还醉着吗?”
宋妙摇头。
“知道我是谁吗?”
“江思函。”没有任何犹豫,只是语速要比平常慢些。
“想和我一起睡?”
乖乖点头。
“为什么?”
这回,江思函没有得到回答,只有宋妙那双黑眸迷迷瞪瞪地看着她。
“要不是见过你醉酒的模样,我都怀疑你故意装醉来试探我……睡吧。”江思函说。
房间陷入昏暗,只留了门口的小夜灯,暖色灯光将气氛都晕染得温馨起来。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这是江思函这些年在脑海中刻画过无数次的画面,但她却主动往床沿处挪了挪,在两人之间留出一道空隙来。
没过多久,宋妙挨了上来,把脸埋在江思函背上,手放在她腰间。
姿势暧昧,却又仿佛只是朋友之间的亲密罢了。
江思函本该一直克制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可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分成两半,一半热血沸腾,一半冰凉刺骨。
她从背后扯过宋妙的手,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
“你这样,明天还会有印象吗?”
宋妙睁开幽静的黑眸,似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讨好地对她弯弯唇角。
“记得最好,”江思函视线从她的眼眸、鼻梁一路梭巡向下,嗓音淡淡,带着点不明的意味,“你最好也记得对我负责,毕竟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你先撩拨我的。”
下一刻,她倾过身,含住宋妙的唇。
-
宋妙仿佛陷在一场香甜的梦境里,久久不愿醒来。
好像连日的疲惫和难过都有了新的去处,身体被柔软的羽毛包裹着,放松与快乐在脑海中轻轻晕染开来。
一睁眼,已经早上10点了,一束明媚的光线跳跃着劈开窗帘缝隙透进屋里。
她去摸手机,顾书晴昨晚发了多条信息给她。
[你不知道,江大佬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怎么你了一样,天地良心!我不知道你那么容易醉。]
[对了,]
[祝你们99!!!!!]
这什么和什么啊。
宋妙刚要回复。
就在这时,她手指顿住,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
宁静的夜里,江思函单膝跪下给她脱袜子,抱她回沙发,然后是……
然后呢?
——她的记忆因宿醉就这么断了。
宋妙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她干脆推开房门准备洗漱。
这个点,江思函一般是不在家的。但出乎意料,江思函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处倒水,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察觉到她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