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宋妙却觉得心跳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哭闹、劝阻、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看样子像是有人在市局闹事。
宋妙匆忙起身。
江思函拉住她的手:“你等一下,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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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大厅里,一个老人满脸通红,额上青筋突起,挥舞着双手:“我侄儿的抚恤金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就不走了!”
旁边的老妇人低着头一味地哭:“我可怜的侄儿啊,清清白白的一个警察,死了遗产冻结了,连抚恤金都没有,到现在还没有个说法……钱都进了谁的口袋?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足足五六个年富力强的老人在大厅内闹事,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一旦有刑警来劝阻,他总嗫嚅着嘴唇,畏畏缩缩道:“是,我知道不对……但我是做小辈的,我也拉不住啊。”
做刑侦的最怕碰上不讲理的老人,劝也劝不了,关也不能关,所有的证据都没用,最后人家真往地上一躺,吃亏的还是他们。
杭梓越和施青焕拦着人,努力让他们先平复情绪,不知怎么的,一个老人突然狂躁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水杯都往地上扫。
宋妙和江思函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你先走。”江思函低声说。
宋妙远远看着几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她没想掺和,从另一侧的走廊离开。
中年男人眼睛一闪,很想上前说些什么,江思函很快雷厉风行地走近,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这几个人来闹事,你们就这样放任不管的吗?”
施青焕急得嘴都秃噜了:“他、他们是宋警官的家人……”
江思函说:“宋警官的直系亲属就一人。”
杭梓越机灵点,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马上道:“听组长的!还不赶紧把闹事的抓起来!”
周围的警察迅速围了上来,场面很快控制住了,原先还生龙活虎的老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露出畏惧的神色来,时不时去瞥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宋长博点头哈腰:“这是误会,这都是误会,实在对不住了,警官们。”
他下意识地想给递烟,看到为首的是江思函,顿住了:“我们是宋长启的家人,我堂弟去世才几天,家里人着急上火所以行事才多有不妥,望大家海涵。”
宋长博眼睛通红:“但我们也是真的关心堂弟,他早年就妻离子散,也只有我们这些家人能为他打点后事了。今天就算为了他,我也得厚着脸皮问一句,他那些来路不正的遗产被冻结了我理解,但他毕竟是因公牺牲的,没有抚恤金吗?”
管后勤的蒋扬就在这,不过江思函没有询问他,而是对其他人吩咐道:“把人带去留置室,结算好损失再走。”
闹事的几个老人面色涨得通红,其中一个又拉长嗓子想要撒泼,不知怎么的,那哀嚎的嗓音对上江思函不咸不淡的目光,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人很快被押走,宋长博背又弯了些许,声音哽咽,就像面前站的不是一群警察,而是恶霸一般:“警官警官,这不至于,他们真没坏心思……”
江思函点点头:“尊老爱幼,放心,我们警察也是很懂礼貌的,只是跟他们好好商谈赔偿市局损失金额而已。至于抚恤金,”她向宋长博瞥了眼,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却渗透出一股冰冷、不可违逆的气势,“实在不好意思,有关宋警官的身后事我们只跟直系亲属商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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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章还没替换好,我努力~~
第5章姐姐
市局的喧闹影响不到宋妙,傍晚时分,她独自在街头散步,慢慢踱步到熟悉的街道。
已经放学了,锦兰一中浸透在暮色中,校门口的学生不多,宋妙想跟着进去,却在校门口被保安挥手拦住:“社会人士不能进学校啊。”
宋妙往里看了几眼,曾经破旧的大楼已经拆掉了,石板路也重新铺过,一切焕然一新。她一顿,说:“好,我只在着看看。”
保安打量着她,看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拧紧的眉头松开了:“你是一中毕业的吗?毕业生登记可以进去。”
宋妙说:“我只在这学了一年,后来就转走了。”
保安说:“那也行,得把姓名身份证登记好,以前有社会人士进学校闹事,学校管得严。”
宋妙握着笔垂眸,这时前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宋妙?”
过来的一个个子稍矮的女生,她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给宋妙一个拥抱,又轻捶了她胳膊一下。
宋妙目光一顿。
女生大惊:“不会吧,你这就忘了我,我是顾书晴,以前跟你做同桌那个,我们都在高一十班。”
记忆中那个圆脸女生和面前的人逐渐重合,宋妙唇角也弯了弯:“记得,你妈妈还是我们的教导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