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站在路边?”
“出了点事。”人与人相处最怕交浅言深,一趟车的交情,宋妙没想过要麻烦裴诗潼,哪怕她看上去有能力解决问题。
裴诗潼是个很健谈的人,很快就把宋妙的身份信息掏个底朝天,偏偏还能让人毫无被冒犯之感。
她这才问道:“要去哪儿?”
去哪里?
宋妙想了想:“裴姨,我手机没电了,想借你的打一通电话。”
第19章出事
楚清河闻讯而来,他临时找了一个律师,个子稍矮,头顶秃了一大块,剩余的珍贵头发用发胶根根梳起,穿着笔挺的西装,看着就给人一种老实可靠的感觉。
然而交涉进程却不尽如人意。
聂松佳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事情不是她做的,但身份证件是她提供的,签的字也是她的笔迹,而且涉及流水金额过大,过了千万,想要保释需要足额保证金。
宋长启给宋妙留了一笔丰厚的遗产,但想要覆盖保证金,还十分勉强。
“我已经努力为你们争取了,”矮个子律师抬了抬眼镜,“保释的条件确实有些苛刻,拿不出这么多钱也正常。现在有两种方案,我们律所出面帮你贷款,服务费1000,算上今天的服务费总共是6000,如果不想借贷,建议你们继续配合调查。”
宋妙经常和客户打交道,敏锐察觉到他的不上心,就连楚清河这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常年埋头在实验室做研发的理工人都不太喜欢这种唯金钱论的油腻模样。
楚清河暴躁地原地踏步:“还有其他办法吗?”
律师的态度挑不出错处来:“没有了。”
他顿了顿,眼露精明,笑了笑凑过去小声说:“要不,你再加些钱,我帮你升级服务?你放心,8000档就能将人立即保释出来,我们律所有渠道,专为客户摆平一切障碍,50000档我保准你女朋友无事。你女朋友又不是杀人放火,骗钱而已,这算什么,这种事我每年都不知道经手多少次……”
楚清河恼了,一手揪起他的领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矮个子律师急得口齿都不伶俐起来:“你、你疯了!这可是公安局,小心我、我送你进去!让你跟你女朋友凑一间……”
宋妙忙去拉住楚清河,但楚清河的手更快,一挥拳朝律师下巴打去:“我看你这种人渣才该进去!”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扰了警察,几个警察连忙大喝:“喂!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与此同时,江思函刚从会客室出来。
东洋医药走私违禁药物这个案件上面很关注,锦兰和燕京这边为此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近期她经常来丰井公安局。
路过办公大厅时,她碰见两个警察一边整理文件,一边两眼发光地闲聊。
“在公安局打人,活久见啊这哥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都不用出警的,直接铐上拉走。”
另一个警察笑道:“你这什么破比喻。不过听说这个人是为她女朋友出头,打的是她女朋友的律师。”
“她女朋友怎么了?”
“涉嫌非法集资,很可怜,在审讯室里哭了很久,看样子是被亲妈坑的,叫什么来着……聂松佳,还是在校大学生呢,这年头亲缘也靠不住。那律师也该打,酒囊饭袋,看着就恶心。”
第一个警察啧啧两声:“你这思想可不正确啊。”
江思函脚步猝然顿住。
-
一个小时后。
“我们有事好好商量嘛,年轻人就是冲动,何必再去请别的律师?把这钱加给我,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的名片还在吗?不在的话我可以现给一张,以后还有案件记得一定要找我啊……”
被揍一拳后,矮个子律师在公安局上蹿下跳,一会儿闹着要伤情鉴定,一会儿又扬言非要把楚清河送进去不可,不然要三万赔偿。等江思函请的律师到了,不知双方怎么谈的,他态度软化许多,最后三千私了了。现在明明已经撕破脸皮,又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围着他们转。
楚清河脸色十分难看,不拿正眼看他:“滚。”
矮个子律师面皮一抽,大概权衡了一下再被揍的可能性不大,把名片强塞给聂松佳,然后扬长而去。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聂松佳精神萎靡,眼眶通红。
宋妙摸摸她的发顶:“别难过,方律说了,不是你本人签的字,这事好解决。”
“知道的。”聂松佳小声咕哝。
方律是江思函请来的,只穿一身休闲服,但处理事情来专业而游刃有余,跟前面那个简直是天壤之别。江思函送完他回来,抬眼看向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