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思函的手有越勒越紧的趋势,宋妙狠心一咬。
江思函及时退开,就见宋妙唇被磨得发红,杏眸瞪着她。
她缓缓说:“我说过,你再管我我就亲你,是你自己邀请我亲的。”
“你……不要脸!少歪曲事实。”宋妙骂她。
江思函有些好笑:“怎么连骂人都不会。是啊,是我不要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渴求的,只有一个你。”
她拉过宋妙那被桎梏的手腕,将蜷曲的五指分开,然后低下头,郑重而痴迷地在她掌心印下一吻。
宋妙一时忘了挣扎。
江思函抬眸凝望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你又不要我,那把衣服借给我吧,我穿两天。”
宋妙怔了半天,狐疑地问:“你不会被开除了吧,连买衣服的钱都没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上气血翻涌:“你想都别想!”
江思函倒没死缠烂打,眼底略带笑意,仿佛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却仍是要问出口,好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笑过之后,江思函神色微凝,开始说正事:“裴诗潼来找过你对吗?无论她说什么,你别答应,也别再和她见面了,她现在卷入事端,很危险,而且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太亲近她,我怕你受伤。”
第31章轮渡
宋妙看着江思函。
她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每次见面,结果总是不欢而散的。
宋妙心头难以遏制地升起一丝异样。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在燕京的那段经历还是觉得不真实,江思函的强势与偏执、江家的高高在上,都让她觉得她就像一只不慎被雨淋湿的落汤鸡。
回到珠舟港后,她终于能脱去那件湿漉漉的衣服,好好地给自己洗个澡,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但看着那件被她扔在墙角未曾干透的衣服,她始终有些不是滋味。
“发什么愣,和你说正经的,你再和她走得那么近,我都要吃醋了。”江思函勾了勾唇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宋妙难得没拍开她的手,“你怎么知道裴姨来找我的?我外婆和你说的?”
她特定强调了“姨”这个字。
江思函舍不得手下细腻的触感,却还有分寸,没敢把人惹毛,她收回手:“你也太小看我的专业素养了,楼下的老太太闲聊时说过,你们小区最近有豪车出入,车头上立着是女神雕像。你家厨房地上多了两箱高档牛奶,房间桌上放着一颗钻石袖扣。综合来看,最符合条件的就是裴诗潼,恰好近期她停留在珠舟港打理分公司事宜,听说阵仗还挺大,将在轮渡上进行开业庆典——你不准去,知道吗?”
宋妙说:“本来也没打算去。”
以上推论确实都与裴诗潼有关。
裴诗潼是昨天来家里拜访的,除了那辆令人瞩目的劳斯莱斯幻影以来,其他地方都相当低调,只提了两箱牛奶,独自踩着高跟爬了五楼。
林佩珏听说裴诗潼是小姨的朋友,惊讶之余,热情地接待了她,爽快收下了两箱牛奶,并回以一把纯天然无污染的蔬菜、两斤海蛎。后来宋妙去查,才发现一瓶牛奶就要200元。
至于那颗袖扣,裴诗潼不慎遗落在洗手池旁,后来宋妙看到联系过她,但她不甚在意,让宋妙自己留着。这颗袖扣一看就异常昂贵,宋妙收好了打算找机会还给她。
江思函笑了笑:“所以我不仅鼻子灵,牙齿利,眼睛也很尖,能当好一只合格警犬,弃养警犬是不道德的,别想甩掉我。”
“……”幼不幼稚。
宋妙觉得好笑,但说到底,她们还在冷战,还是不可能和好的那种。她只好绷着脸,转身离开,踏出房间的那刹那,唇角才压抑不住地弯起。
-
一周后,珠舟大河。
轮渡破开湛蓝的海面,浪花像碎雪般不断退散,施青焕和何然一踏上船舱,就被中央大厅的奢华迷了眼。
大厅地面上铺着天鹅绒地毯,水晶吊灯在香槟塔上映出琥珀般的光泽,中间是圆形玻璃舞池,舞会还没开始,角落钢琴与小提琴的音乐交织着。
施青焕和何然到珠舟港有一段时间了,刚开始几天两人水土不服,吃了就吐,在快捷酒店躺了三天。眼见两人都瘦了一圈,江思函如天神般出现,自掏腰包帮两人升级了套房,这下品出了海鲜的滋味,连过敏症状也不治而愈,两人又比先前圆润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