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恨透我了,我现在知道了……”江思函叩着栏杆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却朝着她笑,“那你要做好被我纠缠一辈子的准备了,到时候,不要拒绝我,拒绝我也不会停手。”
“等着我。”她轻声补充。
挂断视频,直至手机屏幕变黑,江思函心胸还激荡着,酸涩的气体肆意翻涌着,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手指颤动的弧度。
下一刻,耳机里传来声音,她控制住所有情绪。
陈星,也就是珠舟港市局派来的便衣警察说:“吕霄贤偷偷从舱底放出的小船回去了。”
江思函心中疑窦丛生,警惕地往外看了眼,却只看到被劈开的滚滚白浪和轮渡后越来越远的小舟。
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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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心乱如麻。
看视频的画面,江思函应该是出海去了,有什么任务必须在海上执行?
原先她就觉得不对劲,江思函为何能无故滞留在珠舟港这么久,是辞职了吗?看着也不像,现在真相清晰明了,她定是因为某个案件来到这里。又是什么案件需要一地刑警跨省处理?
宋妙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做了会儿概念图,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线条结构全然不对。恰在此时,吕秘书的电话打来了。
这几天宋妙一直想把那颗袖扣还给裴诗潼,裴诗潼吩咐让秘书过来取,只是秘书事务繁忙,始终抽不出空来,只在第一天联系了一次。
吕霄贤问清了地点,足足一个小时后才到达公司楼下,他看着时间很赶,宋妙主动下楼到停车场处,将袖扣递给他。
吕霄贤接过,随手放在口袋里,他西装革履,却态度恭谦地开了后座车门,朝她和善地笑笑:“今天我们公司开业大典,裴总让我来接你出海游玩,快上车吧。”
又是出海。
宋妙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笑着拒绝:“我知道这事,裴姨和我说过,只是我还要上班,就不过去了。”
吕霄贤道:“宋小姐,我和你说句实话,裴总很看重你,我在她身边工作了十三年,她无儿无女,独身一人,从来没对谁这么亲近过。今天这个场合对裴总很重要,我想,在这个时刻,她很希望你出现在她身边。”
吕霄贤言辞间的恳切让人不忍拒绝,如果江思函没叮嘱她过,宋妙可能真就动心了。
她说:“今天真的不巧,我还有工作要忙,改天我会找裴姨的。”
“那好吧,”吕霄贤轻呼出一口气,指着后座道,“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宋小姐,后座上的那份合同,请宋小姐看看,对我们很重要……”
宋妙朝车走了两步,弯下腰,微微探头。
后座上果然有一份厚厚的合同,但却是竞业合同,宋妙粗略地翻了下,里面充斥着专业术语,看上去与她没有关联。
“这是……唔。”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带着一块湿巾迅速捂住了她的口鼻。
宋妙反手就抓住吕霄贤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下了一道血痕,她使劲挣扎,意识却越来越不清晰,黑暗如潮水般袭来。
“力气还挺大,”吕霄贤将人搬进车里,看了眼手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谁让你不乖乖跟我走呢,非要吃点苦头。”
他神情紧绷,下意识看了眼城市天眼,矮身坐进驾驶座,没过一会儿,这辆不起眼的车汇进车流中。
第32章变故
轮渡二层大厅。
开业庆典过半,裴诗潼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重新站于高台之前:“资本运作可以研发出新药,给人以新的希望,也可以轻易毁灭希望。瑞孚替尼在临床实践上获得了理想的效果,而中国市场巨大,每年肿瘤新增病例390万,恶行肿瘤所致花费超过2000亿,为了不让患者进入倾家荡产却无药可用的地步,裴氏制药承诺,绝不将瑞孚替尼推广权单独授予某一家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