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心脏好像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快了,可能是因为戴口罩的缘故,连空气都变得异常稀薄,难以呼吸,宋妙短促地发出一声:“啊?”

江思函把笔记本给她看:“你自己写的。”

笔记本上那一页只有一篇简短的日记:我好像喜欢她。

落款是2000年,应该是她才上高一的那时候。

宋妙内心松了一口气:“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哪个要好的同学。”

“不记得?”

“应该也不重要。”否则当初真发生一段情缘,对方不还得堵上门来?再者,顾书晴和她聊天时也没讲过这事。

江思函的眉心蹙了蹙。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道拉长了的声音:“妙妙——你在家吗?”

宋妙和江思函下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见到她就眼光大亮:“我就说今天这房子怎么开着门,妙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一走十多年也不回来一趟,血脉亲情都断了,现在好了,你爸也没了……”

说到后面,她话音里半是带着哭腔,半是愤愤不平。

要不是江思函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宋妙觉得,她都要上前来拧她了。

她也不禁抿了抿唇。

妇女越说越悲愤,随后她似乎想起什么,一抹眼泪:“你瞧我,光顾着说话,妙妙你来三婶家里坐,家里做了红豆包,你小时候可爱吃这些了。”

宋妙说:“不了三婶,我很快就回去了,不耽误你时间了。”

三婶要去拽宋妙,被江思函拦了一下,她也不恼,嘀咕:“怎么能说是耽误呢?你怎么跟三婶客气,这可不行,你难得回来一次……”

说话间,院子外传来脚步声,竟然是一大群人,起码有十几个青壮年,宋长博也在其中。

江思函拉过宋妙的手,与她对视一眼。

来者不善。

宋妙在江思函手心中比划。

江思函反握住她的手。

宋长博倒是很客气,先看向江思函:“又见面了,警官今天也在这?”他没了在市局那天点头哈腰的畏缩劲,眉目间的狠厉却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了,“可我们今天不找警官,就找家人谈谈心,这应该不违法吧?”

江思函微微侧过身,把宋妙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谈心’当然可以,但这么多人在场,恐怕不合适吧?”

宋长博笑了笑:“这就是我们的家务事了,您一个外人,何必插手呢?”

江思函眼底闪着讥诮:“家务事?如果只是家务事,我自然不会干涉,但这么多人来势汹汹地来‘谈心’,不止是家务事这么简单吧?”

院门处有一个青年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大叫:“五叔,跟她废什么话?就是一女人,我们人多,还怕堵不住她的嘴?”

江思函面色一沉,这时宋妙上前一步:“我和你们谈。”

寒风拂过,将宋妙的黑发从耳侧吹到脸颊,她没有江思函那种摄人心魂的容貌,整个人看着依然很柔弱,但那沉静的黑眸却不容忽视。

大家也不找地方坐下,直接在原地商谈。

能值得宋家村这么多人来商谈的事自然绕不开“钱”,无非是地、遗产、抚恤金这三项。

宋长启在宋家村这里有几块地,这些年他没回来过,地里荒草丛生,宋长博提出要以一平方米十元的价格赎买。

这个价格不算高,但其实他就算不提,这些地他们也能光明正大地吞下,就算到时候宋妙回乡,他们也能以“村民自治”的借口搪塞过去。

身后的人群顿时躁动。

宋长博抬手制止:“怎么样啊妙妙?”

宋妙神色警惕:“没必要,我已经不是宋家村的人,这些地我放弃继承,五叔想要拿去便好。”

宋长博“哎”了一声:“就算户口已经迁走,血脉亲情又怎么断得掉呢?五叔没那么小气,这笔小小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但是,”他话音一转,沉吟道,“你爸爸生前一直想为我们村修缮一下村祠,如今工人已经动工,工资却迟迟发不下去,天天围堵在村口闹,你看这……”

这可能和他们原先商量的不一样,人群静默了片刻,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叫了起来:

“对,三叔还说过要修路!”

“三叔一向说话算话的,现在他人走了,抚恤金总得拿出来吧!我们不白干!”

——这群人,不过是以另一个名目来要钱。

宋妙看了江思函一眼。

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注意到,江思函的手指在宋妙紧张绷直的掌心挠了下。

这如羽毛般的触感轻得仿佛只是幻觉,宋妙的心却定了定,问道:“如果我不给呢?”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不给就别想出我们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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