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若有所思:“所以是那位境外的s先生主动出卖了他?”
江思函说:“谢维栋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他对s先生有种畏惧又狂热的崇拜,大概能走上歧路的人骨子里都带着一种相同的失序感。”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是护士推着药品车过来换药,她把带血的棉签扔入医疗垃圾桶时,责怪:“怎么伤口开裂了?这几天记得千万不要沾水,忌辛辣,忌烟酒。”
临走前,她看了眼宋妙,叮嘱道:“家属夜里可以多注意一下,卧床时一定不要压到伤口。”
病房里还有一张空着的床,早两天宋妙就住在这里,直到全身检查无恙才出院上班。她有些懊恼自己不够细心,去走廊打电话和林佩珏说留在今晚不回去了,回来时恰好听见江思函在喊她。
宋妙应了一声,才发现江思函在卫生间里。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站在门外可以看见镜子里映照着的身影。
江思函长发高高扎起,光裸着上半身站在镜子前,从背后看不见什么,身前白皙的皮肤、起伏的线条一览无余。
宋妙呼吸急促了一瞬,错开视线。
“怎么了?”
江思函说:“你帮我擦擦背,我够不到。”
虽然宋妙有些怀疑这个“够不到”的真实性,但考虑到动作太大确实会牵扯到伤口,她推门进去,接过江思函手中的毛巾,从后颈处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
整个后背大半裹在绷带中,其实也没什么好擦的,只是……
宋妙手一顿。
只见蓝白条纹的长裤妥帖地包裹着江思函的腰际,凹进去的脊背线条自然收束进裤腰里,形成令人遐想的弧度。
“好了吗?”看她突然静下来,江思函半转过身来,扫了她一眼。
“还没有……等等,你怎么转过来了。”宋妙差点被呛到了,她压下自己脑海中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画面,推着她的左肩让她转回去,同时用毛巾胡乱擦着后腰下的皮肤。
“脸皮真薄,又不是没看过。”江思函冷冷道。
她可能是不太高兴了,连扣上病号服的扣子时,也始终是背对她的姿势。
晚上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按江思函的意思是,只有身边有人挤着她才不会乱翻身。她们俩人一个侧躺,一个平躺,不至于紧紧挨在一起,但这床就90厘米,皮肤的交缠摩擦是不可少的。
宋妙有时候都忍不住抬抬腿,江思函却很规矩,始终保持着一个面向着她的姿势没变。
关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就在宋妙以为江思函已经睡着时,江思函突然问:“我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语气轻轻,不带任何责问的味道,宋妙的呼吸却猝然一滞,复杂的滋味涌了上来。
她这个举动伤了她的心吧?
江思函的爱意是明目张胆的、浓烈的,除了林佩珏一直念叨小江多好的孩子啊,周围认识她俩的人基本都察觉到了。陈君清甚至开玩笑似得跟她提过:“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她一出现,我的姬达就轰轰作响,我就算是瞎子,但我还有耳朵啊,又聋又瞎可当不了拉拉。”
反倒是自己,先前拒绝也就算了,到现在也没什么表示,这女朋友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宋妙同样侧过身来,手拉住她的领口,凑过头去亲她,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嘴唇重重磕在江思函的牙齿上。
她唔了一声,唇齿分离,却没有立即往后退,而是呼吸颤栗地看向江思函,轻声说:“没有难以接受,也没有不喜欢,而是你太好看了,我觉得心慌……也不是那种慌……”
宋妙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昏暗之中,虽然只能看清楚模糊的人影轮廓,看不见对方眼底的情绪,却能清晰分辨出她带笑的气息。
江思函将手贴近她的左胸口,感受着底下起伏的心跳:“是这种吗?”
病房的空调24小时无间隙地运转着,冷气打得足,宋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被碰触的地方轰然卷席全身,她彷如在梦境中般不真实,呆呆点了下头。
“那你要感受一下我的吗?”
“……”
沉默是一种无声的允许,要放在往常,江思函可能会率先拉过她的手,而今天,她格外有耐心,似乎在等着她主动。
宋妙指尖轻颤,缓缓地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