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太突然了。
完全不在宋妙预想的任何一种重逢方式里。
她下意识想转身,却被来人从后面环住了腰,轻轻抵在洗手台边缘。那只捂着眼睛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将她整个人笼在昏暗和温热之间。
仓促间宋妙满是水渍的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指尖微微发颤。
“江思函……”她难以置信地发出颤音,“你怎么在这儿?”
身后的人没回答。
只是那个吻又落下来,这次更重,且逐渐往耳后移动。
宋妙呼吸颤栗,起初还想挣扎,却被对方桎梏得动弹不得,等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身后那片温热的触感攫住了,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才彻底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把手被拧动的声响。
宋妙勉强找回了一丝清明。
下一瞬,捂着眼睛的手松开了,腰间的力道也撤去。她扭过头,只看见江思函已经退开半步,面色平静地站在一边。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宋妙盯着江思函的侧脸,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你……”
意识到自己嗓子发紧,声音也不对劲,宋妙又停住了,咽了口口水才道:“你怎么来了?”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是刚才新认识的其中一个,叫陆灵。
路过江思函身边时,她目光明显顿了顿,眼里闪过惊艳的光。
但也就是一瞬间。
下一刻,陆灵站在宋妙身边,边洗手边转头问她:“妙妙你怎么在这儿待这么久,我们都以为你丢了呢。”
宋妙顿时感觉到江思函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重了些。
“没、没事。”她抿了下嘴角,声音还算稳,只有耳尖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就是洗个手,顺便回了条消息。”
陆灵“哦”了一声,没多想,洗完朝她挥挥手:“那我先回去啦,你快点儿啊,江黎说要点酒,等你回去一起选。”
“好,马上。”
陆灵推门出去了。
江思函眯起眼睛,语气倒还算平静:“是江黎叫我来查岗的。”
这是在回答她上一个问题。
宋妙啼笑皆非,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刚刚那点似有若无的压力感从心头散开了:“你从锦兰飞过来的?”
“嗯。”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宋妙微愣:“直接来酒吧了?”
“不是说了吗?查岗。”江思函牵起宋妙的手,拉到烘干机下。温热的风从出风口涌出来,裹住两人交握的手指。
宋妙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弯起眼睛,笑着看她:“那江警官,可有查出什么来?”
“身上没有酒味,很乖,没喝酒。”江思函没抬头,只是把她的手翻过来,继续吹手背。
宋妙刚想说酒这东西,除非必要她是一辈子也不会碰的,就听江思函道:“但是刚刚那人喊你妙妙。”
“……”宋妙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认识多久了?”
“就、就今晚……”
“不回家,却出来认识新朋友,不来找我玩儿?”江思函“玩”字咬得重一点。
她拉开宋妙的手,出风口的热风戛然而止,江思函又低头帮她方才整理弄乱的领子。
宋妙莫名感觉自己的耳尖烫了,有点心猿意马。
江思函这个人,最是假正经,高中时就这样,表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真正认识以后,她比谁都藏得深,也比谁都热情。
第56章职业病
江思函出去提溜走了江黎,先把看起来像犯了错一样、大气也不敢喘的江黎送回去,才和宋妙回家。
这间阔别了近一年的公寓,还是原先的模样。客厅的布局一点没变,沙发还是那张沙发,茶几上甚至还摆着她当时随手放的一本书,只是屋子里很干净,应该是有保洁定期打扫。
宋妙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踏足这个地方,如今站在门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有江思函……当时那么疯、那么执拗的人,真是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