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胖子被人灭了满门。
灭他满门的凶手是谁?
会是面前的楚夫宴吗?
他们不知道。
按常理来讲,他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毕竟,刚刚他看到他们时,还特意用他们家人的安全,来压制他们。
他们不想被五马分尸,更不想家人遭受同样的惨境。
所以,才会咬紧牙关死扛,在那里胡扯八道,胡言乱语。
他们做的这些,并不是为了楚夫宴,只是想在临死之前,护住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父母,妻子,孩子……
但他们护住了吗?
矮子和瘦子看看一身鲜血的衙役,又看看楚夫宴,满心茫然,满脑子混沌,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胖子苏醒过来。
一醒过来,他又哭着喊着要双鱼玉佩。
这一回,徐天放主动把那块染血的玉佩放到他手心里。
那双鱼玉佩名字虽然叫双鱼,但其实是两条鱼各切成一半,做成一对,由双方各佩戴一条鱼佩。
胖子忙不迭的扯掉脖上的另外一半鱼佩,颤抖着双手,将两条鱼拼接在一处。
接合处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胖子抱着玉佩,绝望大哭。
楚夫宴忍不住开口:“一块玉佩能说明什么呢?人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连尸身都没看到,就哭天抢地的,真是枉为男人!”
“楚夫宴!”顾顺章厉声怒叫,“你身为疑犯,这是在串供!”
“顾大人想多了!”楚夫宴咧嘴怪笑,“本医素来是菩萨心肠,见他哭得可怜,安慰一下而已!可不能犯傻,不见棺材,瞎掉什么眼泪啊!”
胖子和矮子瘦子听他这么一说,一时也愣怔起来。
楚夫宴说得不错。
顾徐氏他们既是有备而来,自然对他们了如指掌,从他们家人处骗得这块玉佩,一点都不难。
顾九见他们心思飘浮不定,低叹一声,轻声道:“三位,我有句话,想问你们!”
三人被她问得一怔,全都呆呆看向她。
顾九看着他们,眸光温柔平和,语气也是平静温和,她轻声问:“在你们眼里,楚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样的人……”三人下意识的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九再次强调这句话。
三人被她引导,摒除杂念和纷扰,认真的思考着她所提出的问题。
楚夫宴,是个什么样的人?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恶人!
顾九从他们脸上得到了答案,微笑着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以他素日里的习惯,会怎么对你们呢?”
“顾二小姐,你在说什么?”楚夫宴顿觉不妙,扯着嗓子叫,“我跟他们无怨无仇,能怎么对他们?”
“你会怎么对他们,他们心里是最清楚的!”顾九淡笑,“一个人的品行,从他日常的行为便可以推测出来,重要的不是他怎么说,而是,他一贯是怎么做的!那么,他一贯是怎么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