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说什么。”顾九笑,“就是说将会被五马分尸时,特意多强调了一次,他强调过后,那三贼的脸色就变了,齐唰唰改了口。”
“所以,你就是根据这一句话判断的?”顾徐氏听得目瞪口呆。
“当然不是!”顾九摇头,“那样的话,未免太武断了!我暗中调查过楚夫宴,知道他的一些习惯,他这人心狠手辣,疑心颇重,害人害惯了,自然也怕别人害他,在出事时拿对方家人要挟,是他常用的手段,这两件事合并在一处,我才作出大胆的推断!”
“你这个大胆的推断,让那三只贼立时反水,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交待了!”顾徐氏满面赞赏,“九儿,你真让祖母刮目相看!”
“祖母过奖了!”顾九叹口气,“可即便如此,到最后,还是没能将楚夫宴绳之于法!”
“那三人,实在死得蹊跷!”顾徐氏皱眉,“你说,他什么时候下的毒?好像没下毒的机会啊!”
“这毒,只怕在这三贼行动之前,就已经下了!”顾九猜测道,“楚夫宴医术如何,我不知道,但下毒的功夫,应该很不错!”
“这狗贼!”顾徐氏唾了一口,“要是这些人能把撕成碎片就好了!”
顾九苦笑:“我也巴不得这些人直接把他杀了,只是,人在咱们这伤的,到时还可以辩解,若是在这儿死了,咱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所以,我特意嘱咐过她们,撕一阵解解恨也就算了,不能闹出人命来!”
“你想得周到,做得对!”顾徐氏点头,自嘲道:“说来真是可笑!我们顾氏男儿,为保国卫家,肝涂地,马革裹尸,到头来,在这朝中的地位,竟不如一个瘸子面首,真真让人的心都凉透!”
第156章曾经的铁娘子老了!
“是啊!”顾九也感慨万端,喃喃道:“其实孙女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一个瘸子面首,为什么会这么得宠?又为什么,敢这么猖狂放肆?难道就因为,他背后有太后撑腰?”
“那可不是?”顾徐氏轻哼,“这位太后,近来为了永葆青春美貌,可着实折腾了不少荒唐事儿出来!楚夫宴本就是行中里手,想必贡献了不少养颜的方子给她!”
“可我总觉得怪怪的!”顾九拧眉。
“哪里怪?”顾徐氏问。
“总觉得他能得到的宠,不足以让他如此猖狂放肆……”顾九费力的解释,“便算说破大天,他也只是一个面首,太后再宠,总还有朝纲法纪吧?可你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就算那三个人不死,就算定了他的罪,他也无所谓似的!他根本就一丁点的恐惧都没有!这实在太反常了!”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太后这个人!”顾徐氏叹口气,“她要是宠着哪个人,谁都不许说这人一个不字!这楚狗秽乱宫闱,朝中非议甚多,屡次有直臣上书弹劾他,可有太后护着,楚狗平安无事,反倒是弹劾他的人,轻者非死即伤,重者,家人都被流放千里,苦不堪言啊!”
“竟有这种事?”顾九愕然。
“不然,你以为你祖母为什么对他一忍再忍?”顾徐氏自嘲的笑,“我现在也真是老了,没有以前那冲劲儿,要放在从前,他敢放此浮浪之言,我早已抽刀将他砍成八半了!现在……真是不敢了啊!”
顾徐氏抬头环视四周,发出沧凉一叹:“一时意气,让这上上下下百把口人去流放受罪,相比之下,我也只能暂时选择忍辱偷生了!”
“这么说来,楚夫宴竟可以凌驾于众臣之上?”顾九呆住了,“那他岂不成了无冕之王?他这样的人,在京中横行霸道,皇室就不怕触犯众怒,引起动乱吗?”
“那倒也不是!”顾徐氏摇头,“他虽然受宠,但以前还真不曾横行霸道过!他这人平时还算谨慎低调,太后宠他,也不是什么事都向着他,所以,朝中虽有非议,倒也没到触犯众怒引动乱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