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大树已倾,失宠于太后,兔子死于猎人之手,狐狸还会悲伤,她这与这大树同呼吸共命运的小猴子,好像悲伤得不够!
顾九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到最后,她一句话也没说,扔下正演得入戏的楚倾城,转身就走。
兰婆见她突然起身,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动手,却没料到,顾九阔步走出大门,连头都没回。
她走了,她带来的那些护府兵自然也飞快相随。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偌大一个宁心院,重又恢复死寂安静。
“她这……”兰婆看傻了眼。
低头再看自家小小姐,眼前更是一阵阵发晕。
刚刚还哭鼻子抹眼泪怂得要死的楚倾城,这会儿又是一幅慵懒无所谓的模样。
兰婆愁闷的叹口气。
这都玩的哪一出呢?
顾九出了宁心院,直奔福寿院,去寻顾徐氏。
顾徐氏正陪着顾奉之喝茶,见她急匆匆过来,笑道:“咦?怎么这么快?该不是那小妮子吓昏过去了吧?”
“她没有吓昏!”顾九摇头,“事实上,她一点都不害怕!”
“不害怕?”顾徐氏一怔,“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顾九道,“但我可以确定,她一点都不害怕!我担心事情有变,祖母,我们不能再给楚夫宴翻身的机会,不如,趁着这时机,动手吧!”
“你是,想暗杀?”顾徐氏愣住。
“是!”顾九点头,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了!”
“可是,他本来就已经逃不掉了!”顾徐氏犹疑着,“九儿,我们再去暗杀他,不是多此一举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楚倾城……我听下人讲,她一直哭叫求饶,不是吗?”
“她是哭叫求饶,可是,她心里却无半点畏惧之意!”顾九强调。
“这个……”顾徐氏有些摸不着头脑,“九儿,她既然哭叫求饶,这本身就是畏惧啊!你怎么看出来她不害怕的?”
顾九无语。
她总不能跟顾徐氏说,她是通过微表情观察,得出的结论。
但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此事,必然会生变!
顾九想了想,说:“祖母,我也说不出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只是有一种不祥的直觉!”
“九儿……”顾徐氏看着她,“你知道的,这楚贼便算是现在就死,祖母也是嫌晚!可是,他把咱们家害得家破人亡,鸡犬不宁的,若是这么利落的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
“我知道祖母的意思,你是想让他被审判,让他的罪行,昭告于天下,以洗涮我顾府之耻辱,为我父亲和宋伯伯他们出一口恶气!”顾九表示认同她的想法,“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不要他的性命,只是废了他,留着一条残命,等待审判,这样,可以吗?”
“看来,你这个直觉,让你非常不安啊!”顾徐氏看着她笑。
“的确!”顾九点头,“祖母,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那祖母就听你的!”顾徐氏拍板决定,“想废一个人,法子可多得很!祖母这就安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