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能!”顾九心里乏累至极,面上却还撑着恭顺模样,“祖母有所不知,当初吓他时,我也不过是投机取巧,若不是有祖母等人在旁提点着,我是断然想不到那个法子的!这本来就是误打误撞的事,如今人成那个模样,我哪有本事再让他回转清醒?祖母,九儿真真没有那个本事啊!”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顾徐氏两眼发直,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可我已经应了太后……”
“祖母,您应了什么?”顾九的头皮啪啪的炸起来,“您该不是……说孙女有这个本事吧?祖母,这种事,怎么可以说出去?这等同于妖法蛊术,是皇族最为不喜的!而且……”
而且这么说,不就等于承认,楚夫宴就是她害的嘛!
害人这种事,如果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那一般情况下,是能不承认,就不承认的吧?
更不用说,楚夫宴的身份,对于太后来说,如此特殊!
当然,顾九设计吓瘫楚夫宴之事,确实是有目共睹。
可是,这种事,本就玄妙得紧,若是当事者矢口否认,谁也不能硬说是顾九吓的,没准儿楚夫宴自已发癔症呢!
但听顾徐氏这个意思,她似是在太后面前,代她亲口承认了……
顾九心里堵得不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想……解铃还须系铃人……”顾徐氏说到一半,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
可她被太后一哭二闹,心里着急又紧张,当时就没把住嘴……
“我这……真是糊涂了!”顾徐氏念及自己所作所为,窘迫又尴尬。
“没事了……”顾九深恐她恼羞成了怒,忙又出言缓解,笑道:“祖母关心太后状况,一时失言,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不知祖母当时,是如何说的?”
“让我想想……”顾徐氏轻拍脑门,“年纪大了,老爱忘事儿,前面说过的话,后面就忘个干净……”
“是啊!祖母今年都六十了呢!”顾九笑,“人上了岁数,糊涂一点也正常!算了,祖母不必再想了!这事儿,直接赖掉就行了!”
“直接赖掉?”顾徐氏睁大眼,“这要怎么赖?我在太后面前应了的!”
“祖母只是应了,却未必敢给孙女打包票吧?”顾九问。
“哪里敢打包票?”顾徐氏摇头,“在太后面前,哪敢把话说得那么满!”
“那就无所谓了!”顾九笑,“等太后问起时,你就说,你其实就是让我去给楚太医赔个礼,道个歉,让他心里舒爽一些,巴望着他能早醒一些,这不就赖掉了?”
“这倒也是哦!”顾徐氏放下心来,“九儿,你这赖法也真不错!不过,只是,要你去给那恶贼道歉,不是太委屈了?”
“为了太后,委屈一点又算什么?”顾九轻叹,“不过,我只担心,他见到我,会变得更严重呢!”
“严重……”顾徐氏怔了怔,“是哦,没准会变严重呢!那么,九儿,你还是不去的好!”
“那我便不去了!”顾九总算把她绕回原地,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真是……”顾徐氏心里也不想楚夫宴当这解毒的功臣,想来想去,也是糟心的很,正默然间,忽听外面桂香报:“老夫人,云大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