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顾九这回有点明白了,“你……是云千澈的那个朋友?会换颜术的?”
“怎么你看起来不相信的样子?”芽芽仰起头,“而且,也不开心……老云说你看到这样的聘礼,一定会开心得疯掉!”
“不,我很开心!”顾九微笑摇头。
如果云千澈没有突然发病,如果是他站在这里,絮絮叨叨眉飞色舞的给她介绍这件聘礼,她一定会觉得特别有趣,特别惊喜,特别开心。
只是现在,她是真的开心不起来了。
“芽芽,咱们到那边坐着说吧!”顾九担心云千澈的状况,心情沉滞,也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
“好!”芽芽点头。
两人在圆桌旁坐定,顾九问:“你这么小年纪,怎么会知道大瘤子的事?”
“我被他抓去换脸,被他困在白涯那臭水沟里,整整熬了三年!”芽芽回,“我若是不了解他,这世间便再无人了解他了!”
“原来!”顾九了然,“云千澈好会找,竟然把你找出来了!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芽芽摇头,“我三姑的四舅的二姨的姐夫的朋友认识他……”
顾九:“……”
“为了查那假货的前世今生,他托了很多人……”朱宝儿在旁解释。
“也花了不少钱!”芽芽咧嘴笑,“自从遇到他,我们家亲戚朋友都发达了,他说完成任务后,我可以在云京狂买一整天!不管花多少,都算他的!小嫩草,你遇到这样的男人,赚大发了!”
“确实!”顾九微笑点头,“我什么也没为他做,他却主动为我做这做那,真是赚大发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正事吧,我可不能让他的钱白花!”
朱宝儿拿来纸笔,顾九边问边记,事无巨信,全数记了下来。
这一问一记,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芽芽说得嘴干舌燥,顾九也是写得手腕酸痛,不过,所获颇丰。
芽芽完成任务,领了银钱,欢天喜地去买买买,顾九将记好的资料细心收起,转去卧房,去看云千澈。
卧房十分安静,床上空荡荡的,被褥倒是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也没有。
“人呢?”顾九一惊,看向朱宝儿。
朱宝儿显然也有些懵。
她盯着床塌看了一会儿,面上惊讶之色渐除,一抹泛着红晕的喜色浮上来,在眉间眼梢荡漾。
“王?”她激动叫,“你来了吗?”
窗外有人冷冷的哼了一声。
“王!”朱宝儿欢天喜地跑出去,脚步轻捷活泼,简直是手舞足蹈。
顾九对着空荡荡的床铺发呆。
云北冥来了,云千澈就应该离开了。
这兄弟俩犯冲,互相看不顺眼,从来就不曾一起出现过。
而且,也从来没听见他们一起说过话……
顾九模糊的想着,脑子里跟乱麻一般。
窗外,朱宝儿的声音又响起来。
“王,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呆子在搞什么鬼?”云北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冷酷,“把这里弄得血染一般……”
“他……他想娶亲……”朱宝儿结结巴巴回。
“他要娶亲,回他的山谷去娶,在本王的宅子里折腾什么?”云北冥轻哧一声,“叫人全拆了!”
“王,请等一下!”顾九一听他又要拆家,忍不住冲了出去。
梅花树下,一袭清冷白袍的云北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奴婢,参见王!”顾九安安分分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