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豆豆翻白眼,“我家就是养马的!那么大一片山林,全都被我爹娘用来养马!”
他的胳膊用力绕了一大圈,以示那片山林之大。
“那你爹娘呢?”顾九歪头看他。
“爹娘……”豆豆摸摸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他这记性,是断断续续的!”莲姑解释,“有时突然冒出来,有时突然又忘记,你不用管他!不过,这要是两米多高的烈性马,真真不是你能驯服得了的!”
“这么说来,那蛇精王倒也不是特别坏!”顾九咕哝一声,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趁着旨意还没到,先把我这脸给解决了吧!”
“好!”莲姑揭下假面,洗手净脸。
经过数次实验的人皮假面,十分逼真。
从表面看,这张脸洁白匀净,跟普通的人皮面具,没有一点差别。
但从背面看,却是暗藏机关。
背面的毛细血管,做得栩栩如生,里面灌冲了鸡血,关键时刻,顾九按动连接在脖颈处的机关,这张假面就会崩然爆烈,像中了千层酥一样,血肉模糊,肉条乱飞。
这是顾九为了应对秦晚心,而请莲姑帮忙制出的面具。
秦晚心想要她的脸,她便当着她的面,毁掉自己的脸,并作成中了千层酥毒的模样。
对方见她也遭此噩运,看到她的惨状,快意之余,以她的性子,也必不会当场就要了她的性命。
让自己跟她一样受苦受难,这个女人,应该是喜闻乐见的。
既然那么多人都想祸害她,她索性先下手为强,把自己祸害到最惨!
一个人,如果惨到一定程度,怕是连仇敌都懒得下手。
家里的这位假货,见她如此凄惨,怕是也懒得再动手对付。
顾徐氏见她如此,想来更不会步步紧逼。
如此一来,她便又有了喘息之机。
她是鸡蛋,她的敌人是石头。
顾九从来就没打算用鸡蛋去碰石头。
硬碰硬这种事,傻透了!
一刻钟后,莲姑易容完成。
顾九揽镜自照,镜中人跟以前的她,全无二致。
要非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因为这次的面具较厚,她的脸,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圆润。
“希望可以过关!”顾九对着镜子许愿。
莲姑沉默的抓住了她的肩。
“我去了!”顾九起身,理理衣裳,走出悠然阁。
残阳如血,照在凄清小院,未带来一丝温暖,那一抹惨淡的红,反而让人愈发觉得冷。
北风已起,吹得树干呜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莲姑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眸间的热泪,她捂住嘴,看着顾九,双肩一阵阵颤抖着。
豆豆和老何其实不太能搞清楚顾九到底要去做什么,但受到莲姑的感染,都是眼泪婆娑。
“不能哭的吧?”顾九乐呵呵,“多不讨吉利啊!”
莲姑低泣一声,抱住了她。
豆豆和老何头也围上来,三人团团将她抱住。
顾九大叫:“这是做什么?要被你们挤死了!风哥哥,快过来把他们拉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