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因此十分恐惧,也异常暴躁,两手胡乱挥舞,大声狂叫:“别动!别动!果子要掉了!要掉了!”
然而他越是叫得凶,于亦尘却似愈好奇。
他尝试着凑到他面前,想把他的脸看个清楚。
何伯因此愈发暴躁恐慌,他直起身来,在树干之上,拳打脚踢,试图将于亦尘驱下树去。
“老于,别闹了!”树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时正大声喝叱,“他一个疯子,你吓他做什么?”
“是啊!”顾九这时也走到树下,朗声道:“于老先生,你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没事吓我们何伯做什么?”
“顾大夫!”于亦尘看到她,忙收了手,纵身跃了下来,轻飘飘落在她面前。
“我不是故意要吓他!”于亦尘解释道,“我要是欺负他,你家这个小侍卫,怕是头一个不放过我!”
“那是为什么?”顾九扭头看向豆豆。
豆豆眉头紧皱,咕哝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是获知真相,太过慌张!”于亦尘回。
“什么真相?”顾九一头雾水,“老先生到底在说什么?”
“何空玄!”于亦尘伸手指向树上的何伯,道:“他十有八九,是何空玄?”
“何……空玄?”顾九惊叫出声。
她之前因为何伯也恰巧姓何,又跟豆豆在一起的缘故,曾有过这种荒唐的猜想。
但猜想,毕竟是猜想。
那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只是一闪即逝。
如今听到于亦尘这么说,她下意识的便要反驳。
“何伯年纪这么大了,差不多有六十了吧?他看起来这么老,又这么的……”顾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那个“丑”字说出口。
事实上,何伯原来的模样,应该并不丑陋,只是,现如今白发苍苍,那脸上横七竖八的,全是疤痕,腰身佝偻着,看起来,不光难看,还很怪异。
“我也觉得不可能……”豆豆在旁嘀咕,“我就算忘了我爹娘的模样,可是,何伯可是一直在我身边的!我没有可能,一直认不出来的!”
“这个……”于亦尘拧着眉头,“我也说不好!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不太确定了!”
“不确定你就不要乱说嘛!”豆豆惊惶中带着纠结,“你这样一说,我这心里……”
他伸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沮丧道:“我怎么就一点都记不住了呢!我明明记得父母的很多事,可是,就是记不清他们的模样”
“李千鹤手边奇毒甚多,让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忘记一些事情,这不难!”于亦尘回,顿了顿,又道:“我刚刚注意察看了一下,这位老先生的脚筋手筋,都似有受过伤的痕迹……”
“你是说,他曾经被人……”顾九说到一半,便即噤声,扭头转向豆豆道:“豆豆,我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你去帮我拎壶水来!”
“你刚刚在屋子里一直喝着的,哪里就渴了?”豆豆站着没动,“我能受得住的,你不用顾忌我!他若真是我爹,他会经受过什么,还用听你们说吗?我想都不用想,便知道的!”
顾九轻叹一声,看向于亦尘:“老先生有几分把握?”
“他现在已然面目全非,我还真是说不好!”于亦尘摇头,“但是,我刚才一看到他,便觉得他像!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当年,可是嫉妒死他了,对他的印象,颇为深刻!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