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皓泽的手心里,起了一层簿簿的汗。自从那天开始,他便知道这是条万劫不复的路,可是却欲罢不能。自己会如何,想也想的出来,可是她,却怎么忍心让她也跟着自己受苦。
手指轻轻敲了桌子,薛冷玉缓缓开口,字斟句酌:“你觉得,我想要什么?你又愿意,付出什么?”
听了薛冷玉的话,慕容皓泽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个曾经骨子里为了爱情不愿折腰的女子,如今,变了。他嘴角不由的也噙了一丝冷笑。想要钱吗?这好办。
对于他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便是由着薛冷玉狮子大开口,又能要多少。她又敢要多少?
慕容皓泽冷冷道:“若是这雨山新叶已不是你之最爱,那么你想要的,不外乎钱财。而我付出,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但尽我力罢了。”
慕容皓泽说但尽其力,薛冷玉听了,心中不由的暗暗吃惊,他这一句话出口,便无疑是明确的说出了这个秘密的力量。一个愿意让慕容皓泽付出一切的秘密。
薛冷玉道:“若是,我不想要钱呢?”
“那你想要什么?”慕容皓直道。
不要钱,这便麻烦了。
薛冷玉道:‘我不喜欢,我们之间的谣言。“
薛冷玉坚信,她和慕容皓泽之间,是一定没什么的。哪怕是一点点的暧昧,应该也没有。
“你想反悔?”慕容皓泽皱了眉。
“也不算是。”薛冷玉想了想,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对你而言,应该不算是过分。”
“说来听听。”慕容皓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薛冷玉浅啄那对她而言,并不可口的雨前新叶,道:“慕容公子,你应该也能察觉的出来,我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了。出了慕容府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所以,这雨前新叶,我已经不爱喝了,有些,我曾经很在意的事情,也已经不在意了。
慕容皓泽放下茶杯,盯准了薛冷玉的双眼:“薛姑娘,你一直是个直慡的人,你想如何,不妨直说。”
薛冷玉笑了笑,也抬头看了他:“过去的薛冷玉,便是永远的过去。过去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提。不过,我会为自己的过去,立一个衣冠冢,我要你去坟前,敬一杯酒,说几句掏心掏肺的话。从此之后,我们的事情,便算是翻过一页了。”
“为自己立衣冠冢?”幕容皓泽瞪大了眼睛看薛冷玉,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不错。”薛冷玉道:“过去那一段,对我来说,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如今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便想和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断。”
其实薛冷玉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她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渗的慌。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慕容浩泽有什么理由会在自己面前坦开心扉。
何况,为过去的薛冷玉立一个不为人知的归宿,对她的曾经,做一个告别。
也是薛冷玉一直想做的事情。
她毕竟是个现代人,曾经一度,还是个不信鬼神的现代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如今看来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可对她而言,却没有什么妨碍。何况这事,也只是她知他知,只要曾经之事,不是真的让她不可忍受,也许便真的那么带过了事。
薛冷玉不能总活在曾经的阴影之下。
“你想我,说些什么?”慕容皓泽对薛冷玉的改变,心中始终觉得不蹋实,总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不可相信。可是看她的眼眸,却又是真诚的挑不出什么问题。她刚才喝着雨前新叶,那眼神中,确实再无一丝感情。
难道这不过短短的几天,她真的已无爱。或者,真的是因为她对慕容皓轩用情太深,所以,伤的更深?
薛冷玉并不敢确定慕容皓泽和自己的过去有些什么,只能故作深奥,浅浅一笑:“你该说什么,自己应当明白。”
慕容浩泽没有说话,两人对望着,仿佛要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彼此心里的秘密。
此时,屋内的气氛很是怪异,慕容皓泽和薛冷玉两人的对望,是一种试探,虽然不含量多少台面上的敌意,却是也绝无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