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薜冷玉怔在马下没有回应,展风颂微皱了眉,小声道:“冷玉。
“恩?”薛冷玉从记忆里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伸出于来,将手放进那并不陌生一的大手,随即便腾空而起,人巳径跨坐在马背之上。
便是再不快,再难过。薛冷玉也还识得好歹,这个时候,怎么能做出违背展风颂的事情来。
烟尘滚滚,风沙四起,大军出发,却不知这一路,有多少风波故坷。
马背上颠簸,薛冷玉被这样气势惊了心魄,挺直了脊背前坐着,仿佛也染了一丝萧杀气息。
展风颂坐在薛冷玉身后,手臂自她身侧穿过,挽了缰绳,却是轻轻的在她肩上拍了拍一:“放轻松些,你这样坐着,一时便会累了。”
薛冷玉回头看了看,还是不太适应展风颁一身戒装的打扮,再将脸转了看向前方,身子却不由的松懈下来,微微的任自己靠了身后结实的胸膛,背脊所触,却是冰凉的盔甲,不由的身子起了一阵栗粒。
能感觉出薛冷玉的不适,展风颂轻声道:“不舒服?”
“也不是。”薛冷玉道:“只是不适应吧。
“这样的事情,你自然不会适应。”展风颂眼光远远的看了前
路,淡淡道:“朕第一次上战场,只有十三。”
“十三?”薛冷玉惊道:“那还是个孩子啊。”
还是个该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啊。
“恩。”展风颂的话,并不像是说谎,声音里,也听不出是什么样
的心绪。
薛冷玉喃喃:“那么小……那……”
想说你父母怎么舍得,这话却是在心头转了一圈,及时的吞了下
去。皇家和普通人家不同,展风颂即是家中不受待见的孩子,是生是
死,只怕都不会有人关心。
展风颂似是知道薛冷玉要说什么,接了话道:“军中虽然辛苦危
险,可那危脸,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你至少可以去拼。可是宫中却不
同,现在想来,我当年若是留在宫里,只怕是万活不到今天。”
薛冷玉急道:“怎么?你可是王子,难道还有人敢要害你?”
再怎么不受喜,可毕竟是皇帝的儿子,若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谁
敢打这样的主意?”
知道薛冷玉根本就不不可能想到宫中斗争是个什么样的你死我括,展
风颂想了自己少不更事的日子,不由的嘴角一丝冷笑:“寻常人自然
不敢,可是宫中,有几个又是寻常之人。”
薛冷玉说不出括来,展风颂的声音虽然沉静,可是这字里行间,却
乏透露着不可压拆的愤恨和痛楚。
展风颂接着道:“楚王是皇后所生,而皇后的娘家,是权倾朝野的
重臣,便是连皇帝,也要让他三分。那皇后虽然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可是自已却是心狠手辣极有心计。我那时又少不更事,不懂得隐藏锋
芒,自然成了她眼中钉肉中刺。”
薛冷玉急道:“皇后……要杀你?那……”心里一急,随即放松
竟然笑了,自己瞎紧怅什么,展风颂如今好好的坐在自己身后,那么那
宫中过往便是再紧张危脸,他还不是安然的过来了。
“笑什么?”展风颂拧着眉,难道自己这样经历,在她看来竟是有
趣?
薛冷玉伸手在马头上圈圈点点玩着那黑的发亮的鬃毛,轻松道:
“你说皇后一直想要加害于你,我心里一急,竟想问她害成没有。”
展风颂听了,就是再沉重的心情也难免的好笑,扬了眉道:“冷
玉,莫不是你以为,如今坐在你身后的,是孤魂野鬼?”
如今却是白天,阳光普照,耀眼灿拦。便是说到孤魂野鬼,也不
疹人。薛冷玉撇了嘴:“都说是心里紧张就自然这么想了吗?我不是
没问出来吗。”
听她说紧张自己,展风颂心中一暖,柔声道:“冷玉,你还是在乎
我的。”
“我怎么会不在乎你。”薛冷玉无奈:“只是……”
“只是这在乎,不是男女之间的在乎?”展风颂知道薛冷玉要说
什么,便道。
薛冷玉苦笑,说不出话来。展风颂心里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
道,可就是不愿意放手。而面对这样冷冽决然的男人,似乎是曾经那
样的让步,便已经是性子的极限了。想让他放手,谈何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