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便是我们善待他,那些百姓,便能拉拢?那些流民,难道能够
指望他们上战场?”
“一定能。”薛冷玉道:“而且并不能说是指望他们上战场,而
是给他们好吃好喝,再跟着愤慨一番,誓要替他们夺回家乡,还他们
一个安定和谐的生话。那些流民中,总有热血激昂之人,只要有几个
动心的,振臂一呼,自然能有响应。都是七尺男儿,看着自己妻儿流
浪,难道能心安理得?”
先前那将领,看来也是仔细想了薛冷玉的说法,有些认可,却又犹
豫道:“只怕是这一路颠簸,早失了血性。若是无人迎合,这计划怕
是难行。”
向来谁都怕枪打出头鸟。为什么寻常人难成事业,就是因为难有
勇气起这个头。
薛冷玉没好气的膘了一眼翼行:“没人迎合,你们自己不会迎合
啊?难不成这个时候,大家都变成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汉子了?”(薛冷玉说着这话时,谁也不看,那大眼睛便就瞪谁了翼行,瞪的
翼行浑身都不自在。终于忍无可忍咳道:“薛姑娘,你这么总看着我
做什么。你这样……咳咳……便是在下不介意,只怕皇上也饶不了在
下的。”
翼行此时觉得自己真是冤的不行,就这么成了薛冷玉心里记恨的那
个人。其实这下药的主意是隗裕出的,药也是隗裕的,倒霉的,只是因
为薛冷玉只看见了他。所以便只记得了他。而隗裕自始至终也没有在
她面前露过脸,她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同谋存在。
“是吗?”薛冷玉道:“那最好,正合我意。”
展风颂知道薛冷玉还是难免记恨翼行将她迷晕了带回,不由些微苦
笑的握了她的手:“冷玉……”
薛冷玉挣了他手,道:“我觉得,扮成流民混进人群里这事儿,翼
公子来做再合适不过了。”
听了这话,翼行不由的白了脸,他好歹也是风度翻翻的一个公子
哥,让他穿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蓬头垢面的混在流民里面。这要是让
士兵们看见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我的样子像流民吗?”翼行郁闷的苦道。便是他承认自己没有
展风颂那么俊逸,也不至于让人觉得适合去扮演流民那么不堪吧。
“你这样自然不像。”薛冷玉歪头看了他:“不过无妨,翼公子
只要愿意为皇帝尽忠,为国家效力。帮这点小忙,并不算什么。便是
我并不赞赏翼公子的为人,只看在那些孤儿寡母的面上,也会愿意伸出
援手的。”
翼行语塞,展风颂面上虽无表情,心里却是苦笑。薛冷玉那有理没
理强三分的口才,他早是见识惯了的。不过也知道翼行一向自认是个
公子哥儿的形象若是命令他去做这样事情,就算他必不敢违背,终
究也是勉强。
就算是再强硬,毕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如非无奈,他也不
愿。
翼行看看展风颂,再着看薛冷玉,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果然是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薛冷玉既然能在展风颂面前如此这样,想来
展风颂也是不能奈她何的。
为国家尽忠,为百姓效力。这帽子,扣的可就大了。他心里不
愿,却也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拒绝。
无奈的正要开口应了,隗裕冷冷出声:“皇上,此事,臣愿请
命。”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的看了他。薛冷玉也好奇的望了过去。
恩?这样事情,还有人能圭动请缨?难道真的是那传说中的忠君忧
民之人。
“隗裕……”翼行苦笑:“不必了……”
既然薛冷玉没看见他,何必自己伸了脖子出来。自己虽然不愿做
这事,可是一向冷酷的隗裕又何尝适合。
“是啊。”薛冷玉不知内里,只当是多年同僚不忍心让他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