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了眼隗裕在那望天望地,完全不犯白己一点半点的放在眼里,不禁
的直了脖子:“就算他再厉害,你看他的样子,只怕你一转身,要是有
了什么危险,他都恨不得把我往人家刀子下面推的,能指望他保护?
他不来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身手再好,没那个心,有什么用?
展风颂无奈,还未再劝,隗裕却先道:“薛姑娘过虑了,皇上即是
命臣保护姑娘,隗裕便是自己性命不要,也会护得姑娘周全。”
就算他再不愿意,也绝不会罔顾了皇命。何况薛冷玉虽然碍眼,
却也没有做过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刚才那一番争执,就算是想找他和
翼行的麻烦,大局上还是为了国事民安。
既然隗裕这样话出口,展风颂又是一副他安排定然没错的样子,薛
冷玉也不想这个时候给他添乱,
便道:“那好吧。先说请楚了,你是领皇帝的命令,我是承展大哥的
人情,各不相干。”
隗裕没说话,心里哼了声,冷着脸目光淡淡。
展风颂知道隗裕为人,便是两人如此互不顺眼,也知他自然会尽
心。便道:“冷玉,那朕先去别处,你便自己随处看看。”
“恩。”薛冷玉应了展风颂,待他去了,才自己迈步往外走,一
边对隗裕哼道:“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我这么用心,还不是为了
你们皇帝的事业?你看不起我,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哼,别嫌我说话坦
白,姑娘我,除了不会武功,哪一点比不上你们?”
文才武略,气度胸襟。薛冷玉看这些自认高高在上的男人,自觉
比起自已,也就是一般一般。
隗裕不说秸,只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薛冷玉身后。耳目四顾,留神
这周边的一举一动。薛冷玉如今可是展风颂那么重视的人,而且看来
还真是有些能力,若是伤了她,确实不好交代。
薛冷玉想了想,往那些收置了老弱妇孺正在疗伤的糊里走。想着
万一有些什么女子病患,军中全是男人不好相助,自己也能插个手。
虽然不是医生,可是一些急救的知识还是有的。若能帮上些忙,也许
能转了大家对自己这敌视的看法,虽然说起来无所谓,可是毕竟让人
不痛快。
如此军队远行,军中自是有大夫随行的,不过毕竟是战斗部队,随
行医师也不过是三五人,如今基本全在安置这这些老弱妇孺的棚子里忙
碌。
那些年轻人,虽然经过长途跋涉,不过最多是些皮肉之伤,便是有
经验些的士兵都能处理。给了食物和水,便自己休息,反而不用操
隗裕随着薛冷玉在棚中一点一点看去,不免的留意了她的神情。
却是心中迷惑。
薛冷玉也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个棚子一个棚子的看过,那些士
兵知她是展风颂身边的人,对她也还客气,她也就是点头应了,并无
表示。也不刻意的去做什么,看见有需要帮忙的递水抱孩子什么的,
也都一片坦然的做了,并没有什么施舍的神情。
薛冷玉此时正抱着个哭闹不止的孩子哄着,孩子的母亲罹难,只有
奶奶带着。老人年迈,受了这一路奔波早巳累的病倒,大夫诊治时孩子
又闹的不歇,以为是饿了,喂了些米粥,依旧哭闹不止。
那些士兵都是大男人,何曾有过带小娃的经验,就算是已径轻手
轻脚,却还是难免的让孩乎不舒服,兀自哭个不歇。
薛冷玉见了,便自士兵手中接了孩乎,她虽然也不曾有过这些经
验,可是至少在孩子看来慈眉善目的,轻轻哼着摇篮曲,来回走动的
在怀里摇了,累出了一身汗,总算是让孩子睡着了。
见那老人还没从军帐里出来,薛冷玉也不放心将孩子再交给粗手
粗脚的士兵,便棱着在糙地上随便的坐了。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笑
脸,心里一片柔软。
这可怜的孩子,只怕也是受了惊吓,多日没有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
了。这样逃亡,又没有母亲在身边,本来便是有一顿没一顿,连大人
都不一定能受的了,何况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