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冷玉心里倒是十分渴望,可是还是道:“不用那么麻烦的,随
便打盆水,我也擦擦就行了。我又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薛冷玉时时的提醒自己,如今人在军中,能将就的便将就,可不能
那么计较。便是展风颂能由着自己,也不该给他多添事情。
展风颂笑道:“也是多费事,你就不必多心了。跟着朕这一
路,巳经委屈你了。”
“那倒没什么。”展风颂如此,薛冷玉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要说
辛苦也是有的,可是展风颂对自己,己经够照硕的了。除了骑了大半
天的马有些累之外,倒是也没什么。
辰风颂笑了笑,帐外有士兵道:“皇上,魏大夫来了。”
“恩。”展风颂道:“进来。”
薛冷玉看了帐外,一个四十来岁的细瘦中年男子掀了门帘进来,先
是对着展风颂跪下磕头:“糙民见过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展风颂道。
“谢皇上。”魏大夫起了身,又对薛冷玉恭恭敬敬的躬了躬身:
“给薛姑娘请安。”
“不必不必。”薛冷玉连忙摆手,她这算什么人啊,可没资格受
别人的拜。
魏大夫从身上伞了个小木盒,恭恭敬敬的递给展风颂:“皇上,这
是您要的药。这个溶在水中沐浴之用,可以活血解乏,消除疲劳。”
“恩。”展风颂接了盒子,打开。那木盒有半个手掌大小,里面
是种白色的药膏,打了开来只觉得淡淡清香扑鼻。
展风颂用手指挑了一点药膏仔细的看了,确认没有问题,这才递给
薛冷玉。
展风颂道:“这是朕让大夫谁备的活血止乏的药膏,一会沐浴的时
候溶在水里。”
“恩。”薛冷玉不知展风颂能如此细心,接了暖暖应着。
魏大夫道:“薛姑娘,这药膏不能先放,要等身子暖了,再溶
在水中,这才有效果。”
“知道了。”薛冷玉道。再看了盒中白运似的膏药,味道也十分
好闻。
交了东西,魏大夫便告退了出去。展风颂虽然不想离开,却是知
道这不现实,便又嘱咐了四周士兵好生看守,自己也就出去了。
薛冷玉一人待在帐中,看着那桶冒着热气的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
安。毕竟没有墙没有门,只是这幕天席地的地方围了一个布罩,万一
有展风颂闯进来呢?
想了想,自己觉得好笑。展风颂若是有什么不轨念头,何必如此
费事?这么一想,心里反而宽了,转到屏风后面,除了衣衫搭上屏
风,跨进木桶。
靠上桶壁,将身子沉在水里,只露了小半个肩膀在外面,不由舒服
的叹了一口气。
劳累了一天之后能洗个热水澡,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情。
薛冷玉眯着眼泡在水里,身子懒懒的,泡了一会,想到魏大夫送来
的药,使探了身予自凳上取了,打开盒子,伸了手指进去挖药音。
那药膏十分的柔软,入水即溶,薛冷玉闻着那淡淡药香只觉十分受
用。将那盒子里的药膏挖了个干净,抹着盒壁,却觉得手指似
是触到了不属于木头的感觉。
奇怪的拿了那盒子在烛光边看,这不着不打紧,薛冷玉这一眼,却
看的皱了眉。中间那木盒壁上,紧紧贴着一张薄薄的类似于透明的
纸,纸上,隐隐约约的能看见有字。
薛冷玉奇怪的将那细细贴着木盒的纸拿了出来,仔细的辨认这上面
的字,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竟是心都要跳了出来。
只见那薄如蝉翼的纸上,刻着淡淡的字迹划痕,写的竟然是“殊离
命我来救,常来医棚。”
薛冷玉这一眼看的,只觉得瞬间乱了呼吸,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不敢相信的再看了一眼,横平竖直的依旧是那些字,并不是自己眼花。
薛冷玉呆了一呆,心中一时狂喜起来,半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心里想的却是,他没事,至少他如今是安全的。不但是安全的,而且
还能有能力来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