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闭上眼睛。
虽然这几日都没有怎么走动,可是在医帐帮忙,却也不轻松。
展风颂本来也不打算吵她,穿戴整齐出了帐,叶藏早已立在门
口,见他出来,连忙双手将信函呈上,口中道:“皇上,巫将军命人飞
马送来捷报,说是已擒下楚王。明日便可班师回朝。”
展风颂接了信函在手,习惯的想去掀帘进账,却是稍顿了一顿,站
住了。
薛冷玉还在帐中,这一闹腾,她又要醒了。
便就走了两步,就着火把光芒将信拆了。信里并没有多少内容,
也就是几句话,一眼便尽收眼底。
展风颂的神情,明显的放轻松了,面上终于浮上一抹笑意。
叶藏在一边站立,虽然知道这信上的大概内容,却并不敢多问。
展风颂转脸要对他说话,眼样却在径过主帐是顿了一顿,眉心纠结
,似是在想什么问题。
叶藏忙道:“皇上,有什么不妥?”
展风颂视线看了主帐,低声道:“你马上快马去迎巫平军队,将楚
王在军中秘密就地正法,不必押送回来。也不必让人知道。往外宣
传,便说他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杀。”
叶藏一楞:“皇上,这是为何?”
楚王谋反是必死之罪,何况暴虐无度,理应在国都示众处死,没有
理由秘而不宣。
展风颂苦笑道:“冷玉心软,知楚王与朕毕竟是同胞兄弟,若见朕
处死楚王,便是不会说什么,心里怕是终究不忍。这样事情……还是
不让她知道的好。你也不必对外去说,便照朕吩咐的去做吧。”
“是,臣马上就去。”叶藏虽然心中不以为然,却是不敢违背展
风颂命今。由那传令小兵领了,另带了一队护卫,飞马去迎巫平。
展风颂将那密函就着火把烧了,在外面略站了一站,这才又进了
帐。
薛冷玉被那一闹,毕竟睡的不安,迷糊中听见展风颂进账,便仰脸
问道:“什么事情?”
展风颂笑一笑,走回床边。
也不脱外衫,便和衣坐着,道:“楚王被擒了。”
“真的?”薛冷玉听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展风颂望了她,那神色是从来未曾有过的轻松。自己这数年征
战,忍气吞声,水里火里的日子,终于彻底结束了。
这韶吴,将不再有能够和他敌对的力量。终于,可以安心一点了。
薛冷玉虽然不能那么深切的感受到他的心猜,可是着展风颂那放
松下来的神色,却是从心里为他感到高兴。在这一众流民中待了两
天,也听了不少大家对楚王的怨怒,就算展风颂也不是什么仁君,可至
少是自己的朋友。何况展风颂,便是在外再摆着什么冷酷的面孔,在
薛冷玉心中,他的心,依旧是软的。
她不能参与战争,也不可能想着改变什么国家局势。可她至少知
道,便是此时,她也
不愿见到展风颂有什么危险,有什么不快。,
便是不能爱上,可这个男人,却是她愿意祝福的。愿意看着他,
实现自己的愿望。
展风颂靠在床边,一腿伸直一腿曲着,将头向后仰起,闭了眼,声
音中,竟是含了些微的惆怅:“冷玉,你不知联这一路,走的有多艰
难。”
帐篷透进的淡淡火光照着那俊美无暇的面孔,平淡无波,却是显
得那一抹难掩的疲惫。
薛冷玉没有说括,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竟是发
现展风颂也已经好一会没有说话。
轻轻的撑起半边身子,仰脸看了一看,只见他面色平和,睫毛轻
闪,竟是好像已经睡着了。
薛冷玉心中微微酸涩,想开口喊他躺下睡好,却是张了张嘴,没有
出声。
便是再坚硬强势的男人,也终究会有累的时候吧。而展风颂,这
些日子走的太艰难,日日都在小心计算,暗自防备,只有如今内忧外患
都解,在自己面前,才能放下一切心事,才能如此安心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