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燕燎左手抓住離鼻尖只有一毫的銀槍,右手持刀,猛然下腰揮赫,背後偷襲的兩人尚未有所反應,胸口便被開了個口子,頓時鮮血噴濺,狀若茫然地跪癱在了雪地上。
斷氣了。
燕燎手掌沾地,順勢借力翻了個身,彈起後踩著一人的肩膀幾跳,輕巧地破了包圍,落在牆頭單膝屈起而坐。
一眾護院面色都變了,連忙重新擺好橫陣,指著牆頭的燕燎。
燕燎面上無喜無怒,右手一揮,將刀上殘留的鮮血揮去。
寒風肆虐中,兩方對陣,燕燎的頭髮卻忽然散開了,一頭墨發倏地散開,與獵獵捲起的衣袍一同向後翻飛。
剛剛雖然躲開了暗劍,束髮的玉冠卻被劈開了。
燕燎心道一聲麻煩,把刀擱在腿上,而後從身上撕下來一條衣帛,雙手攏起墨發,隨意地束起一個高高馬尾垂在身後。
「趁現在!」
趁著燕燎正折騰他的頭髮,有人高喊了一句,縱身揮劍,帶頭撲向燕燎。
見狀,燕燎手上動作沒停,身子從牆頭騰空而起避開偷襲。
「好!他的刀要掉了!動手!」
確實,這麼一躍而起,被燕燎擱在腿上的腰刀確實向下掉去,但是燕燎卻從容地一勾腳尖,向下掉落的刀便立刻又被拋向了高空,高空中的刀再落下時,燕燎伸手接住了刀柄。
燕燎的刀法橫飛變幻、高深莫測,他的身法更是輕盈敏捷,沒有一絲花哨多餘的動作,全都是取人要害的殺招。
徐少清驚詫地望著眼前所視的這一幕,望著翻飛的刀光,望著刀身鮮血揮飛,恣意承轉,就好似一隻飛舞在空中的火燕……
如果不是一具具身體從半空呼叫著墜落埋進雪地里,徐少清都已經忘了這本是一場圍剿。徐少清的目光忍不住追逐著刀身,聽著刀劍破開空氣的爭鋒激鳴,他渾身的血液跟著跳騰起來。
飛舞的火燕忽然被脫手向後疾飛,扎進了最後一個偷襲者的心窩,緊接著,偷襲者又被一腳踹開,刀柄重新落在持刀人的手中。
那隻手將刀往外一拔,帶出一道熱血狠狠往下一揮,淋漓的血色便緩緩沿著刀身,悉數滴落,染紅了腳邊的雪地,恢復成了冰冷霜色。
滿地殷紅,持刀的黑裳人立在一眾屍體中間,黑裳飛舞,明眸銳色,睥睨而疏狂,直直望著對面的銀槍青年。
「好了,現在就只剩我們兩個了,百里雲霆。」
死氣沉沉的青年忽然被叫到了名字,嘴角一抽,終於認真地看了一眼燕燎。
但他依然沒有吭聲,只是拎著銀槍,下盤扎低,做好了決鬥的準備。
這些死掉的人身手如何,百里雲霆非常清楚,而面前的人能在極短的時間裡憑一人之力,毫不費勁地殺掉這些人,可見其武功之高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