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清自然是去找徐斌匯合。
冀州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下谷城裡,一來是郡守府衙設在這,二來也是存了防範漠北諸侯國的心眼。都尉手持軍令,統領下谷城中兵馬,軍營就在城門二里地外。
徐少清騎著馬奔在街道之上,按照他的預想,現在父親應該已經率領好兵馬,他大概可以和父親在下谷城門相見。
果不其然,尚未到城門處,老遠就見到浩浩蕩蕩地軍馬身影。徐少清舒了一口氣,一揮馬鞭,加快了速度。
然而,徐少清越接近城門,越發現似乎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城門前高頭大馬上坐著的黃裘人是誰?父親為何不抓緊時間帶兵入城,而是都圍在城外?
「來者何人?速速下馬!」守城的小兵攔下徐少清:「公子正在處理要事,城門暫時不允許出入,你要做什麼?」
徐少清並不常騎馬出入下谷城,加上他的臉腫得很不自然,小兵一眼看過去竟沒有認出徐少清的身份。
不過徐少清現在在意的不是自己有沒有被認出來,而是小兵口中的這個「公子」是什麼人?總不會是自己想到的那個「公子」吧?
畢竟朱之樺又是宿醉又是被燕世子打成那樣,現在應該在臥床養傷才是。可是…朱庸的其他幾個兒子又並不在下谷城,還有誰能在這裡處理要事?又是什麼要事?
徐少清惶惶然下了馬,想要擠出去一看情況,立馬就被守城小兵拽住。
小兵罵咧問:「你好大的膽子,想幹什麼?」
徐少清冷冷道:「我乃徐斌之子徐少清,休得無禮!」
小兵聽了明顯愣了愣,然後轉身大喊道:「小公子!徐都尉的兒子來了!」
徐少清心裡咯噔一下,不祥之感猛地竄了上來。
城外一排人稍稍散開,高頭大馬上的黃裘男人緩緩轉過身,一張讓徐少清又驚又懼的臉暴露在徐少清眼前,不是朱之樺又是誰!
朱之樺的左手不自然地垂著,右手則握著一把尚在滴血的佩劍。他的臉色蒼白而陰沉,三角眼惡狠狠盯著徐少清說:「好,好極了,來的剛好,還趕得及見你老子最後一面。」
「…你說什麼?」一道驚雷劈頂,徐少清渾身血液驟停,不敢相信地頓在原地。
朱之樺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容:「還不趕緊把徐公子請過來?」
話音落,不等守城的小兵動手,過來了兩個身著兵甲、圍在朱之樺身邊的步兵。兩個步兵出手粗暴,抓住徐少清就往朱之樺面前拉扯。
朱之樺見了又道:「動作都輕點,這小兔兒害本公子吃了好大一個虧,別給推壞了,要是推壞了,晚上本公子收拾他的時候掃了興拿你們是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