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其他兵種沒有騎兵速度快,這種惡劣天氣中趕到漠北需要幾日時間,反而給燕羽足夠的時間將城中兵防慢慢拿下替換成他的人。要是王城被燕羽占據下來,才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二來,能奇襲解決的事情,就沒必要費勁帶著一堆人亂擺陣勢,這便是燕世子的行軍之道。
刀尖指在燕羽喉嚨上,城樓上眾兵士面色驚懼,數十把長矛對著燕燎,雖不敢輕舉妄動,卻如臨大敵,隨時準備發力。
燕羽咧嘴笑了,端正的面堂上不見半點慌亂,他笑著說:「若是你願意用一整個王城為我這個亂臣陪葬,我甘願現在死在你的刀下。」
燕燎挑了挑眉:「怎麼說?」
抬起手,把刀尖往側邊微推,燕羽手中的軍旗重重揮了三下。旗揮三下後,城樓下的王城寬道上,一排軍旗倏地揚起,高而整齊。
「燕燎,你好好看看。」
只見裊裊的灰煙從一座閣樓竄起,片刻間,火光撕破了空寒,在風雪中爆開。
「你居然燒城?」燕燎揪住燕羽的軍鎧,將人往前一帶。
立時周遭的長矛又緊張地逼近了些。這些端著長矛的兵士臉上居然還都是一臉堅毅,好像做好了必死的決心。
燕羽抬起手,以同樣的姿勢拽住燕燎的衣領,陰冷地說:「城中大小閣樓,都是我的人,火油早就準備好了,只要你不死,只要你想要回宮,無論是踏過我的屍體,還是強攻進城,你都只能回到一片火海廢墟中。
世子,如果你願意看到王城付之一炬,滿地焦屍,你大可現在殺了我。」
燕羽的聲音隱忍而激動,仿佛從胸腔里憋出一股怒意,他說:「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這場局,也布下很久了。」
燕燎看了眼藏書閣,面上微哂:「你為了報復我,不惜聯合納瑪?不惜放火燒城殘殺百姓?」
「少擺出一副愛民如子的模樣了。」燕羽冷冷地拍開燕燎的手:「你手中沾染了多少鮮血?敵人的,親人的,你有數過嗎?燕燎,你就是一個殺神,一個嗜血為樂,冷血偽善的怪物,還非要讓漠北人覺得你心中裝著王朝百姓,你惡不噁心?」
「你知道嗎,你身邊從來沒有過真正敬仰你的人,也從來沒有過真正為你效忠的人,有的只是用心籌劃,等待一個機會把你這個怪物送到怪物該待的地獄裡的人。」
「……」燕燎的眸色一深,他把燕羽從身前推開,兩人各自都喘了一口氣。
燕羽嘲諷又同情的看著燕燎:「你可知你為何會敗?」
燕燎扯了扯唇角:「誰說我會敗?」
燕羽還待在說什麼,一堆舉著長矛的兵士後面傳來「砰」一聲響動,引得所有人都往動靜傳來的地方看。
城樓小閣里,咕嚕咕嚕滾下來個五花大綁的青衫人。青衫人被麻繩捆成一團,嘴裡還塞著布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