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濁突然破音大喊,縱身跳起,往燕燎身後一擋,一支箭矢在這聲驚懼的吼叫里擦著徐少濁的左眼划過,頓時皮肉炸開的聲響滋溜一下,熱血灑在了燕燎的後頸。
這突然撲過來的勁太大,加之箭矢射過來的衝力,徐少濁無力再剎住身子,狠狠往城垣上一撞,腰一折,整個人翻身而下,直直往地面墜去。
血水黏膩的流淌,右肩上的傷口又開始溢血,但好像不及左眼疼…
這次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徐少濁愣愣地盯著燕燎瞧,忽然露出一口白牙,對著城樓上的燕燎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世子,小心啊……」
燕燎背後寒毛根根豎起,瞬間從混沌的惡魘中清醒過來,縱身向下一躍。
發狠地把刀往地上一扔,帶起一股力,借力在城牆上疾走,終於趕在徐少濁落地之前,把人給堪堪接住了。
半磕在地面上,燕燎把意識逐漸低迷的徐少濁往城門門坎一放,摸了摸他的頭,又轉頭兇狠地盯著吳亥所在的方向。
百丈之外,端坐在馬背上的吳亥,面無表情地看著燕燎為了救他那近身護衛,不管不顧地從城樓上翻身躍下。
第23章 絕烈生輝
燕燎身姿如迅敏的鳥兒一樣躍跳著落下,落下後被廝殺在一起的騎兵們擋住, 吳亥便看不見他的蹤影了。
但燕燎現在臉上的表情必然是十分精彩的, 吳亥不用親眼看到也能輕鬆想像出那張臉上現在是副什麼樣的表情。
吳亥清清淺淺地笑了笑, 一對鳳目里卻半點溫度也沒有, 只是淡淡下令說:「排陣, 燕世子怕要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會殺到這裡來。」
「屬下明白。」耶那呵舉起鋼刀,揚聲道:「矩陣,保護主上!」
話音落,五百步兵有序移動開來, 齊齊向外, 把吳亥包圍在安全的中間地帶。
吳亥一人騎著高頭黑馬,身穿的銀白色甲冑微微發出白雪的光華,映襯著本就冷白的麵皮更加透白幾分。
少年貌美昳麗, 被煞氣沖天的一群兵士包在中間, 內心毫無波動,冷漠地旁觀著前方的殺戮。
守在吳亥前面的耶那呵看到海俏一直在和同一個人纏鬥膠著,來來回回已經不下十幾個來回,看上去居然難分上下,可真是罕見。
耶那呵奇怪問:「主上,在和海俏交手的那員猛將也是漠北的將領嗎?怎麼以往從沒遇到過, 難不成燕燎還藏了一手?」
吳亥淡淡說:「燕世子一向喜歡往家裡撿東西,這是剛撿回來的。」
耶那呵笑笑:「那這人運氣可真是差到家了,偏偏今天被撿了回來。就這麼點人,本來就不夠我們下飯的, 更別說城門一開,燕羽的人還會攻出來。
不過燕羽好像更可憐一點吧,要是燕羽知道旦律已經按您的吩咐被海俏捆在營帳了,他等到的並不是預料中的友軍,而是要他小命的敵軍,一定會驚訝的要死吧。」
